三五文学

第319章（第1页）

赵顾深又把梯子搬到二楼去。然后又回来。在楼梯上停了下来，就打量起楼梯旁边的一整面墙。“在这儿也挂点儿怎么样？一路走上来的时候，都能看到。”赵顾深又问。叶绯还没来得及回答，小陌就已经高兴的点头：“好啊好啊，刮在这里好好看的啊！”“有点儿像美术馆，一边走就可以一边看！”小陌说道。“等一下！”叶绯想起来，赶紧去了书房。她从书柜中拿出了小陌的相片册。这是她从原来的住处搬来的，就全都放进了书柜中。反正叶绯的书不多，都是食谱，以及跟食谱相关的一些材料，还有古籍流传下的印刷本。还能余下许多空间来放小陌从出生到现在的相片册。她本想把相片册拿下去的。结果拿着拿着，发现太多了。叶绯干脆又空着手离开书房。赵顾深和小陌还呆在楼梯上。一大一小还保持着往二楼看的姿势。出奇的一致。竟还有些乖狗狗的感觉。叶绯忍不住笑了一下。赵顾深挑挑眉，都不知道叶绯突然笑什么。叶绯情绪波动不大，就算看着他的眼，赵顾深都感知不到她的想法。“小陌的照片太多了，你们跟我来。”叶绯拉住赵顾深的手往上走，小陌紧跟在后面。“我是想着，把小陌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找出来。从婴儿时期，到现在。”“一路的成长轨迹，都挂在墙上。”叶绯比划着，“从楼梯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婴儿时期的照片，没上一一阶，就是多一岁的样子。”“可是我现在只有四岁呀。”小陌在后面说。那不是只能挂四张？叶绯笑着说：“是啊，你不觉得这样很有纪念意义吗？”“你每长一岁，就像是多上一层台阶，在台阶之上的墙壁上，给你多挂一张照片。”叶绯笑着说道。小陌的脸庞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啊，我要这样挂！”小陌立即说道。赵顾深被叶绯这想法提醒到，说：“那不如我们也这样挂？”此时，他们已经上到了二楼。赵顾深就接着说：“我们俩的合照，就挂在小陌的照片上面。”“小陌的照片，是从出生开始算起。我们的照片，就从我们结婚开始算起。”赵顾深说道。“结婚第一天，结婚一周年，结婚两周年，结婚三周年，这样一直算下去。”赵顾深说道。“小陌的照片在我们下面，正好显示着我们一家三口。”赵顾深笑着说道，越觉得这想法真的很不错。“等将来再给小陌生了妹妹，也把妹妹的照片放到小陌的照片下面，就像是家谱一样，按顺序摆下来。”赵顾深说道。“咱们的婚姻每多一年，咱们俩就多拍一张纪念照。也不是说去摄影工作室拍的那么正式。哪怕是自拍，让小陌给咱们拍，都好。”“就好像你给小陌拍的那些，也都是你自己拿相机，拿手机，随手拍的。我觉得这样就挺好，这才是咱们的生活。”“我想着，随着咱们婚姻时间越长，年龄越长，我们每年拍的照片都会不一样，我们俩的样貌也会发生改变。”“一年年过去，到我们人到中年，脸上添了皱纹，到我们生了白发，到我们七老八十，那时候的照片挂在了楼梯台阶的上层。”“咱们再重新回过来看，从我们新婚，看到我们银婚、金婚。”“再从我们白发苍苍时，看回到我们现在风华正茂时。”赵顾深慢慢的说道。叶绯听赵顾深说的，脑中已经有了画面。赵顾深描述的那样好，那样温馨，又有些叫人心酸。因为他们会老。会老，会死。他们的婚姻只有短短几十年。将来肯定比小绯走的还早几十年后，他们就要被迫分开。她跟赵顾深在一起的时间，就只有这么点儿。还未到那时候，叶绯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不舍，仿佛时间已然迫在眉睫。原本还挺高兴的，可现在，心里就生出了酸楚。叶绯正难受着，结果就听见了哭声。不是叶绯的。谁知，竟是向来很少哭泣的小陌。就听小陌“哇”的一声哭出来，直接抱住了赵顾深的大腿。赵顾深：“……”“小陌？”叶绯惊讶的叫他，“怎么了？”难得的，小家伙竟然没有转过来抱叶绯，而是继续抱着赵顾深的大腿说：“爸爸，我不想让你们变老，不想让你们离开我，呜呜呜呜呜呜！”叶绯愣了一下。才知道，小家伙原来是听到刚才赵顾深的话。想到了他们老去的样子。叶绯又是感动，又是觉得好笑。小家伙小小年纪，就已经想到了那么远的将来了。小孩子跟他们不一样。成年人到了一定的年岁，就会感觉到时间的紧迫。感觉到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的功夫，这一年就过去了。而这一年里，自己好像还什么都没做过。一转眼的功夫，自己的年岁就越来越大了。不知不觉，就到了老年。然而小孩子小小的，总觉得时间过得不够快。自己还是这般小小的年纪，恨不能快快长大。成年对他们来说都很遥远，更不用说是老去。这对小陌来说，应该是很久远的事情。没想到，小家伙竟然先担心上了。就连赵顾深都有些感动了。这小家伙，别看平时对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关键时候，还是很在乎他这个爸爸的啊！赵顾深突然就有了一种作为老父亲的欣慰。谁知，紧跟着，就听到小陌说：“爸爸，你比小绯大那么多，将来肯定比小绯走的还早哇！”赵顾深：“……”赵顾深眼角抽了一下，先前的感动突然一下子就不见了。臭小子，竟然不止想到了他老去，连他去世，这小子都想到了！“呜呜呜，我舍不得你！”小家伙又哭着说道。赵顾深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小陌舍不得，说明还算他有良心。可是这舍不得的原因，又很让赵顾深心塞。“好了，别哭了。”赵顾深把小陌从他腿上拔下来，“还是好久的事儿呢，你不用想的那么长远。”小陌吸吸鼻子，抬头拿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看赵顾深。赵顾深清了下喉咙，说：“我好好的保养自己，至少也有50年可活，你放心吧。”小家伙一听，这心情就好了不少。他又赶紧拽拽叶绯的裤子：“小绯，那你也要好好地保养自己，至少要活60年呀！”赵顾深暗暗发誓，那他也要努力再活60年。他才不会把叶绯丢下呢！叶绯哭笑不得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