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干就是了!
萧景珩从大理寺回府时,天己近酉时。
他踏进墨韵斋的院门,就见桂花树下的石凳被擦得锃亮,连飘落的花瓣都被扫到了角落的竹篮里,院子里静悄悄的,只闻得到淡淡的熏香。
他推开书房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书桌上的卷宗被分类叠放得整整齐齐,待处理的放在左侧,己处理的放在右侧,连他早上随手放在桌角的笔,都被洗干净了重新挂回了笔架。
博古架上的瓷瓶、古籍,每一件都纤尘不染,连摆放的角度都透着几分规整;空气中的沉水香浓度恰好,不浓不淡,正是他习惯的用量。
他看了眼门口的长风。
长风会意,立刻招来砚书。
“回世子,”砚书躬身答道:“这都是今日新来的丫鬟小鱼收拾的,她下午忙活了近两个时辰,属下在一旁看着,只动了书案和架子,并未翻阅公文内容。”
萧景珩眸色微深,是她?
“她人呢?”
“回世子,她……此刻正在后院浆洗房,说要洗世子您的官袍,拦都拦不住。”
萧景珩的官袍有好几身,换下来的一般都是由府里的专人负责的。
他眉梢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昨日马车里那混乱的一幕瞬间掠过脑海,小丫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抱着他的大腿,将那昂贵的袍子当做擦脸布。
他记得当时说过‘不必挂怀’,看来,这话她是半点没听进去。
这执拗劲儿……
恐怕这会儿正挽着袖子,在浆洗房里对着那件袍子较劲吧,或者小脸都憋红了。
萧景珩轻笑一声,收回思绪,吩咐道:“去告诉她,官袍自有专人浆洗,不必她动手。”
“让她过来奉茶。”
“是。”砚书领命退下。
……
另一头,浆洗房里水汽氤氲。
苏小鱼蹲在青石板地上,正盯着那件绯红的官袍发愁。
这料子手感特殊,她也不敢用力搓洗,生怕洗坏了,只能小心翼翼的用软毛刷一点点蘸着清水处理,进度缓慢,额头上还真急出了不少汗。
砚书的到来,如同天降救星。
“小鱼姑娘,世子爷吩咐了,官袍自有专人浆洗,你不必动手,爷让你现在去书房奉茶。”
苏小鱼如蒙大赦,差点给砚书鞠一躬,赶紧放下刷子,胡乱擦了擦小手,就往书房赶。
晚些时候,当她端着刚沏好的茶,轻手轻脚的走进书房,就见萧景珩正坐在书桌后方,微微垂手,专注的批阅着公文。
侧脸线条冷硬流畅,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握着笔杆的手指骨节分明。
苏小鱼不敢打扰,将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不远处的位置,然后屏息凝神的退到一旁,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
【呼……还好世子在忙,没空搭理我。】
她心里松了口气,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再次飘向那个专注工作的身影。
这一看,内心戏又忍不住开演了:
【啧啧,从这个角度看,世子爷还真是帅的人神共愤啊!这鼻梁,这下颌线……比现代那些精修图的爱豆能打多了!难怪是原著男主,这硬件配置属实顶配!】
萧景珩正写到关键处,闻言,鼻尖几不可察的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