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说着朝宋安歌俯身就要一拜,被宋安歌扶住,按回座位上:
“老人家无须多礼,若您真想谢我,就如实告知,为何您对国师大人。。。。。。折辱至此。”
那老太太犹豫半晌,在宋安歌内敛柔和的注视下,还是卸下了防备,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好的薄纸递给她,才道:
“老婆子名叫于梅,家住耀祖村,是村中李员外的母亲,本该衣食无忧,尽享天伦。”
“可是。。。。。。”
她用力闭了闭浑浊的眼睛,稀碎的泪光被烛火映亮,话触情肠,潸然泪下的同时,恨意滔天:
“可是!我的家人、居住的村子、乃至我风烛残年的后半生!都被那个裴豫川毁掉了!他唆使歪门邪教,大行巫蛊邪肆,残害了耀祖村不知多少妇孺!”
“我恨不得现在就替天行道,捅死他!以忌我家媳妇、孙女的在天之灵!”
于老婆子情绪激动的用力锤了下座椅扶手,又无可奈何泄了气,自顾自的抹着眼泪。
宋安歌此刻也看完了那张纸,是耀祖村村长的手信,要李员外上交儿媳、孙女,用以祈福,发出日期是前日。
单看这则手信,她并未觉察出什么,只得适时的递给于老婆子一杯茶,在对方接过润喉平息时,才道:
“于婆婆,您可以再说的详细一些么?”
“就凭这则手信和您的说辞,很难断定孰是孰非。”
她喝茶的动作一顿,面色骤然冷淡:
“你不信我?”
随即动作迅猛的将那张信纸从宋安歌手中抽走。
宋安歌也不恼,只是摇着头,安抚道:
“我信!您定是承受了巨大的冤屈和痛苦,才一路辗转到此,但。。。。。。”
她凝视着地上的银华,温润得如裴豫川离开前唇角的弧度。
那样矜贵清冷,宛若神邸的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对方口中唆使歪门邪道的始作俑者。
宋安歌沉了心神,坚定道:
“我也信国师大人没做过这种事,这其中一定另有缘故,查明真相不仅是帮您,更是为了帮他。”
“请您务必,再详细说一说!”
她捏住袖口,语气诚恳,坦荡直视于老婆子的双眼。
于老婆子森寒的目光渐趋平和,最终她抖着手将信纸收好,垂了眉眼:
“一月前,村中来了一伙人,自称是天机殿的侍者,受国师的命令,为耀祖村谋福祉。。。。。。”
她抿了一口茶水,才斜倚着靠背,陷入悠远的回忆般,语气骤然沉痛:
“那时,村中无人不支持,包括老身一家。。。。。。都在竭尽所能、且毫无防备的配合他们。”
“一开始,他们只需稻草扎成人形为祭,塞入陶壶中充作神明,供乡亲们求物祈福,几乎有求必应。
渐渐地。。。。。。乡亲们不再满足小愿,那些使者则趁机要求更换壶中祭物,说草木不比万物之精的人,若以人为祭,塞入壶中,神力就会大增,要想求什么就有什么!”
以人为祭?!还要塞入壶中?!
宋安歌听得头皮发麻,她咽了口水,喃喃道:
“可人怎么能被塞进去,这!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于老婆子眼神凉薄的瞥了她一眼,嘲弄一笑:
“有利可图,有的是办法把人塞进去!”
“男子体壮不宜成功、男孩精贵要传宗接代,我们这种老妇人又经不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