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用过午膳,光阴点点在宋安歌低头学习间飞逝,耳畔是他们时不时拌嘴的声音,眼中是繁杂的星图,心底是浩瀚穹宇,连成一片又一片星索轨迹。
一如他们三人纠葛在一起的过往。
眼界被无穷发大、拉高,转瞬缩小、低到尘埃中。
学完两本星略,她感觉周遭事物的变动似乎慢了些。
她唯恐是错觉,便心神一动,起身向外看去,竟能瞧见枝丫间的细雪如何一点点消融堆砌在一起,失去漂亮的形状,成为一坨浑晶。
她倏然转身,看向玉渊和裴豫川,隔了几步远,仍能看清他们瞳?细微的变化、表情带动皮肤掀起的褶皱、乃至呼吸时项间隆起的幅度。。。。。。一切细节都在她眼前更加清晰,实在妙不可言。
她这只是学了最浅显的星略,都受益匪浅。
而裴豫川和玉渊,所知所感只会更加敏锐,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怪不得一个能轻易洞察谎言,成为大夏审讯的最后一关。
一个连她在车厢内拔刀都能辩听出来。
宋安歌收了心绪,坐回位置:
“原来这就是你们看到的光景。”
“略懂皮毛都如此玄妙,你们估计都能看透人心了。”
裴豫川端着茶,手指点在星略图上,温声道:
“只是感知敏锐罢了。人心是最复杂难辨的,懂得伪装的人连自己都能骗过,更何况是外人。”
“歇一下,咱们就得动身了。”
她点点头,刚想说玉渊怎么安静了那么久,再伸头一看,那厮已经睡得直打呼噜,就歪在裴豫川脚边。
“他又怎么了?”
裴豫川一边摇头一边轻笑,
“方才耍赖,非说给我捶腿捶得手坏了,要赔偿。”
“我没搭理他,他自己躺了一会就这样了。”
啧啧啧,原来是讹人失败,自觉没趣了。
宋安歌捧着茶杯,蹲在玉渊头顶,往常他听到些风吹草动早醒了。
刻侧卧的玉渊现在还熟睡着,大抵觉得天机殿有她和裴豫川,便什么防备也不用有了。
她盯着对方美得窒息的睡颜,伸出手指戳了戳,见其只是撇撇嘴没甚反应,恶作剧的将温热的茶杯贴在他的后颈处。
想着对方冰寒异常的体温,能暖手的茶杯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滚烫的。
玉渊果然身形一僵,紧绷着身体弹起来,捂着后脖颈时,条件反射对着宋安歌的方向出手刺过去,回神看清楚她是谁后,硬生生变了方向,劲风擦着她的侧脸,带起一缕长发。
他揉了揉眼睛,没好气道:
“阿阮小姐胡闹,冰坨子你就在那干看着?”
“万一我没收住手,她的下场会如何,你想过么?!”
裴豫川起身整理着衣襟,抚平褶皱时,好整以暇的看向他,语气斩钉截铁:
“你不会收不住。”
“阮阮顽皮,岂是我能管得住的。”
瞧着玉渊还有些愤愤不平,宋安歌随手拿了块糕点,塞进他手里:
“你俩别斗嘴了,是我不好,不该戏弄你。”
“这不是要出发去蒋国公家了么,我才叫你起来的,不然。。。。。。”
玉渊气得狠狠咬了一口糕点,闻言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