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韦登议员肠子都快悔青了。原以为靠这些证据,能坐实扬帆科技强迫劳动的罪名。但万万没想到啊……资本主义的大本营上,迎来了一头共产主义的凶兽。扬帆科技竟然试图,在这块剥削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共同劳动、共同分享成果的企业制度。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因为没有一家企业不追求最大利润!“杨先生,工资再高,也掩盖不了你强迫加班的事实!”韦登不愿松口。面对他的质疑,杨帆已经开始掏第四份文件了。这个举动,看得韦登嘴角直抽抽。你是属机器猫的吗?没完没了啊!杨帆前面说了这么多,但最重要的问题——关于加班的问题,他还没有解释。“刚才詹妮弗·吴女士,提供了一份‘项目攻坚期工作安排’通知,里面提到每周超过60小时后,不再计费的加班制度。”“在这里我要澄清一下,这份通报并没有施行,因为上面没有我的签字。”“请大家看一下这份文件。”他举起一份内部签发的真实文件。“在扬帆科技,所有涉及工时制度的内部公告,必须有我本人签字,同时加盖法务部公章和工会代表联署,缺一不可。这是公司成立第一天就写进章程的规定。”“而先前那份通知上,三个签名,一个都没有。”“但这确实是扬帆科技内部文件——”韦登想要挽救局面。“没错,是内部文件,准确来说是草案。”这也是杨帆疑惑的地方。他看向詹妮弗,眼中满是不解。但凡有脑子的人,在知晓前面斯坦利作伪证的结局后,都不会再走进这个大厅。詹妮弗·吴不可能这么无知。除非——除非她一直被美方二十四小时严密盯防,不允许她跟外界有任何联系。从几天前入驻酒店,到被带到现场,全程严禁接触手机、电视、网络等任何能跟外界联系的东西,导致她对听证会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加上美方信誓旦旦的保证,说她们只是出席说几句话,就能获得她想要的东西。比如詹妮弗·吴一直心心念念的美国绿卡?想到这,杨帆不由摇了摇头。心里感慨的同时,并没有任何心慈手软。“吴女士,我没记错的话,这份方案是你入职时建议的。”“你说硅谷很多创业公司为了冲刺产品节点,会设置短期攻坚期。”“你把它写成方案提交给我,我当时就否决了。因为我说过,扬帆科技不靠透支人命换速度,没错吧?”詹妮弗·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韦登议员。不是说好的只过来说两句话吗?怎么剧本不一样?听证会不是议员质询杨帆吗?怎么反过来成了杨帆在质询他们?这不是倒反天罡吗!詹妮弗·吴当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因为站在她旁边的这个少年,除了是扬帆科技创始人之外,还是一个buff叠满的危险分子——既是没妈被霸凌的孩子,又是一呼百应的青年领袖,还是民主党暗中保护的对象,更是个一言不合就关停网站的疯子……要知道,光是因为这场针对他的听证会。华盛顿广场已经自发聚集了几千人。但凡今天这帮议员敢往他头上扣屎盆子。这个疯子,第二天就会再来一回华盛顿集会。到那个时候,中期选举直接可以宣布提前结束了。看到詹妮弗·吴再次沉默,杨帆摇了摇头,“这件事,公司法务团队会追究。”詹妮弗·吴腿一软,险些摔倒。“接下来,我来解释一下扬帆科技员工,愿意加班的真正原因。”他双手扶住桌沿,“扬帆科技目前实行的是‘1+x’工作模式。”“‘1’是正常上班,正常拿薪水。‘+x’是——公司内部设立了一个独立的项目池。”“所有非核心研发项目,包括新产品原型验证、内部工具开发、跨部门协作实验等,全部放入这个项目池。”“任何员工,都可以以个人或小组形式,自由认领这些项目。”“每个项目明码标价,从三千美元到二十万美元不等,完成并通过审核验收后,奖金一次性发放。”“这些项目独立于正常绩效考核之外,纯粹是额外收入。员工可以接,也可以不接,没有任何强制要求。”杨帆拿出一份公司公开的项目清单表,向众人展示。“在公司看来,与其把开发需求外包给外部团队,支付高昂的外包费用,不如把这笔钱留在内部,分给那些愿意多做事、有能力多赚钱的员工。”“而员工挑剩下的、没人愿意接的项目,公司才会外包出去。”“所以詹妮弗提供的加班记录表是真的,但她没说那是员工主动认领内部项目时,产生的额外工时,她也从没提开发这些项目产生的额外报酬。”,!旁听席上,不知道谁骂了一声“fuck”。此刻,扬帆科技员工们看到这一幕,估计都跟着骂娘了!“韦登参议员,为什么扬帆科技的产品开发速度,是硅谷同行的三倍甚至更高?”杨帆看向他,“我给您的解释是——”“钱到位,速度不是问题。如果有问题,那是钱没到位。”“我的员工不怕加班,他们怕公司项目池里的项目不够多、不够难、不够让他们赚到比工资还高的奖金。”“甚至有一些核心工程师主动来找我,催我快点发布新版本,这样他们就能做更多的开发工作。”全场怔住。员工怕公司工作强度不够,要主动提速?这在其他公司,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但偏偏——在扬帆科技的薪资体系下,这个逻辑居然是通的。钱给到位,员工比老板更怕公司出事。这不是管理,这是收买人心收到骨头里。而垄断?剥削?血汗工厂?这些帽子——扣在一个把保洁当工程师养、把工程师当合伙人分红的公司头上……怎么戴都像笑话。“最后,”杨帆放下所有文件,清了清嗓子。“我说一组数据,扬帆科技北美公司目前在职员工五千二百人。”“从今年一月份到今天,八个月时间,刚才韦登议员给的投诉数据是三十七例。”他竖起两根手指。“只有三十七例,不是三百七,也不是三千七。”“这个数字,和同期因违反公司规定,被辞退的员工人数基本吻合。”“换句话说,詹妮弗·吴女士所说的三十七名,因‘拒绝加班’被辞退的员工——”“实际上是因其他违规行为被正常处理,拒绝加班只是他们事后找到的说辞。”五千二百人。八个月,累计才三十七封投诉,不足千分之七。拿着这些数据说扬帆科技是血汗工厂?这分明是财神爷好吧!这样的公司,谁不想进?恐怕这场听证会后,扬帆科技的门槛要被挤破了!二楼旁听席上的硅谷ceo们,脸色变得复杂。比尔·盖茨和史蒂夫·鲍尔默默默对视了一眼。他们公司的保洁——外包,时薪八美元,没有社保。他们公司的工程师——年薪六万,每年涨薪一次,涨幅最高百分之三十。他们公司的“弹性工作制”——名义上弹性,实际上加班只有一半加班费。他们看向杨帆。看向那个站在质询席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一样的少年。心里涌起一种从未如此浓烈的感受——恐惧。因为杨帆在硅谷做的,不是商业,是革命。是用钱砸碎了硅谷百年来的雇佣逻辑。是用高报酬重新定义了“加班”的意思。是用“1+x”模式,把员工从“被剥削者”变成了“合伙人”。这种革命,比任何技术突破都可怕。因为技术可以被模仿,模式可以被抄袭——但人心一旦被收买,就再也回不去了。科技圈的天,要彻底变了,以后恐怕要用杨帆冠名了!跟硅谷巨头的惊讶相比,韦登等人心底的恐惧并不少分毫。因为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一件事。从听证会开始到现在,杨帆的每一次回应、每一次反驳、每一次举证、每一份文件准备,都精准得可怕。精准到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问什么,并准备好了所有答案,来演一场排演好的戏。……而他和所有议员,都是戏里的丑角。“他知道了。”韦登旁边的议员压低声音。“他知道我们会问什么,知道我们会传唤谁,知道我们会拿出什么证据。”“他把我们都算计进去了。”韦登没说话,因为他清楚这代表什么。代表这个年轻人的情报系统已经渗透进了白宫,渗透进了他们的情报系统。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总能……赢!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原先制定的狙击方案,真的能拿下这个年轻人吗?在他愣神时,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人。在全场目光下,优雅地走进了会厅。:()一心复仇,一不小心成了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