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仙体。”三长老的声音沉稳,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凝重,“加上上仙给的仙力,再配合冰川的地利,使得她打出的寒气非常可怕。”逍遥清山听完,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那这小子岂不是死定了?”他语气里带着期待,目光亮了起来。三长老点了点头。他没说话,但他的判断和逍遥清山一样。在这种级别的寒气攻击下,一个刚踏入元婴的修士,没有活下来的道理。可就在这时。空中,门主的方向,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很轻,很短,却让所有人都听到了。因为那是门主体内的那位仙人在笑。“这位荒体小子,没那么容易死。”仙人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点欣赏的意味。没那么容易?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逍遥清山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他转头看向门主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上仙,难道这样还无法解决这小子吗?”三长老也不解,他缓缓站起身,朝门主的方向拱了拱手:“上仙,这也没办法?”门主体内的仙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看什么,透过地面,透过冰层,透过一切阻碍,看着地下的那个年轻人。“那姑娘虽然是仙体,可是她打出的力量,都被那小子吸收了。”仙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吸收?这两个字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逍遥清山的耳朵嗡嗡作响,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一脸呆滞。有人忍不住开口:“这还能吸收?”那声音里全是不可思议。“不会吧。”另一个人的声音更低,像是在自言自语。逍遥清山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直接喊了出来:“上仙,那怎么办?”三长老的神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连月瑶的寒气都能被楚默吸收,那这世上还有什么力量能压制他?三长老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上仙,要不你出手吧。”仙人沉默了。但那沉默不长。“放心,等她解决不了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手。”他的语气很自信,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自信,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像是在看一场戏,知道结局,所以不急。有他这句话,众人总算松了口气。逍遥清山重新坐下,但身体还在发抖,这次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不安。他看着面前那团火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仙人说的“吸收”两个字。三长老也没再说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地面那道裂缝上,眼底深处藏着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地面上尚且如此。那地下呢?寒气从裂缝里不断往上涌,地面上的人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使有灵力护体,都觉得骨髓发凉。那裂缝之下,那片冰洞里,又该是怎样一番景象?所有人都在想象。但没有人能想象得到。因为地下,此刻完全是另一个情景。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楚默被冻得奄奄一息的画面,而是——楚默身上,冰层已经堆叠到了十几层。一层压一层,一层裹一层。最开始的那几层还能看出冰的剔透感,可到后面层数多了,光线透不进去,整个就成了一座白森森的冰山。楚默的身形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一座不规则的人形冰柱杵在那里,表面粗糙不平,散发着幽幽的蓝白色光芒。那冰柱足足有两丈多高,顶部几乎要顶到洞顶了。月瑶站在冰柱前面,仰着头打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这一次她笑得很从容,不是之前那种尖细的怪笑,而是一种志得意满的大笑,笑声在冰洞里回荡,震得洞壁上的冰柱都在微微晃动。“都这么多层了,我就不信你这样还能出来。”月瑶叉着腰,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幽霜站在旁边,她看着那座冰山,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难受。她能感受到那冰层里蕴含的寒气有多可怕,别说十几层,就是层,寻常修士进去也得被冻成齑粉。“楚公子!”幽霜又喊了一声,声音比之前更大,也更急。没有回应。冰山里面静悄悄的,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幽霜咬着下唇,又喊了一声:“楚默!”还是没有回应。月瑶转过头来,看着幽霜焦急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别喊了,这次他一定会死,而且会死很惨。”她把“很惨”两个字拖得很长,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一样。幽霜没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座冰山,心里拼命祈祷着里面能有什么动静。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冰层深处传了出来。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味道:“哦?是吗?就你这点本事,还想冻死我?那你也太小看我了。”,!是楚默的声音。隔着十几层冰层,那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幽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月瑶的笑容再一次僵在脸上。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难看,因为她刚才已经把话说满了,把姿态摆高了,结果楚默居然还能说话。被十几层寒气冰封着,还能说话,这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月瑶的脸扭曲了一下,不是愤怒,是羞恼。那种被人当众打脸的感觉,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让她全身的血都往脸上涌。“狂是吧?”月瑶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等下让你知道我的可怕!”她抬起右手。这一次,不是对着楚默释放寒气。她的右手五指微曲,掌心朝上,一团白雾在她掌中凝聚。那团白雾剧烈地翻滚着,一边翻滚一边拉长,渐渐凝成了一把剑的形状。那是一把寒气所化的剑。剑身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停流动,像一团被束缚住的云雾,忽明忽暗,时而凝实时而飘散。剑身上有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也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寒气自然流动形成的,像冬天的窗户上凝结的霜花。幽霜看到这一招,瞳孔猛地一缩。她认出这一招了。“寒霜剑法?”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语气里带着震惊和不解。月瑶听到这四个字,嘴角一咧,笑得很得意:“没想到,你也认识。”幽霜确实认识。寒霜剑法,中州寒霜宗的镇宗剑法,以寒气凝剑,剑出如霜,穿透力极强,专破护体灵力和肉身防御。这套剑法在中州都算得上是上乘功法,南州这边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寒霜剑法,乃中州寒霜宗的可怕剑法,你南州人,怎么会?”幽霜盯着月瑶,目光里全是疑惑。月瑶把玩着手中的寒气剑,不紧不慢地说道:“中州前段时间来人,看上了我,说招我去中州。而且就在一个月后的南州大会上。”南州大会?楚默在冰层里听到这四个字,心里动了一下。他不知道南州大会是什么,但他注意到月瑶说的是“提前了”。中州的人来南州招人,南州大会提前召开,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不过他现在没心思深究这个。因为月瑶已经动了。她握着那把寒气剑,没有刺,没有劈,而是随手一甩。动作很随意,就像扔一件不要的东西。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随意。那把剑脱手之后,没有飞出去,而是在空中闪烁了一下,直接消失了。不是隐身,是穿越。它穿过了虚空本身。下一秒,一道白光在冰层内部亮起。那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冰层里面,出现在了楚默的身前。它无视了十几层冰层,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穿梭入冰层,最后重重地打在楚默体内。轰!一声巨响从楚默身上炸开。那声音闷沉沉的,像是一座山从内部崩塌了。冰层没有碎,但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从楚默所在的位置往外扩散,那气流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狂暴的冲击力,像一道环形的刀刃,横扫四方。幽霜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胸口被一股巨力撞上,整个人就像一片落叶一样被震飞出去。她的后背撞在洞壁上,冰层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闷哼一声,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月瑶站在原处,气流从她身边掠过,把她的头发和衣袍吹得往后飞扬。但她纹丝不动,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她看着那座冰山,看着那团在冰层内部炸开的白光,然后仰起头,放声大笑。“这下粉身碎骨了吧!”她的笑声在冰洞里来回撞击,尖利又刺耳。:()荒古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