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想了想,“是阿爸回来了吗?”
“不是拂林。拂林说要再过两天才回来。”
白玛低头看着儿子,眼睛里有一种小官没见过的东西。
亮亮的,软软的,像春天的桃花瓣上沾着的露水。
“是阿妈的姐姐。”
小官眨了眨眼睛。
可是,他知道阿妈没有姐姐。
阿妈跟他说过,她只有一个卓玛阿姨一个亲人,没有别的亲人。
现在,阿妈说有一个姐姐,那就是有一个姐姐。
“她会给我带礼物吗?”小官歪头问。
张拂林每次出门回来都会给他带礼物的。
他跟格桑都有。
白玛笑出了声。
这孩子在意的点,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会的。她一定会给你带礼物的。”
门外的桃树下,张拂林背着一个大包正往家走。
他步子很大,三步两步就跨过了院子。
藏袍的衣角被风吹起来,白玛说穿上显年轻。
他从墨脱镇上回来的。
说是出任务,其实就是去接人。
张也成跟在他后面,走得比他快,因为急着回家看卓玛和女儿。
“你说的是真的,白玛的姐姐。”
张拂林点了点头。
“可她不是只有卓玛一个亲近的人嘛,白玛的家人不是早就没有了。”
张拂林停下脚步:“白玛说有,那就是有。”
这个答案跟小官一样。
张也成:。。。。。。
行吧。
张家人在某些事情上有着惊人的一致性。
比如认定了的事情,不需要解释。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白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羊毛开衫,头发散着,被风吹得有些乱。
张拂林走到她面前,上下看了她一眼。
“瘦了。”
“没有。”白玛笑着说,“是你太久没回来,忘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