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得过分好看的年轻男人,站在黎绥旁边。
“你好,”艾米莉走过去,语气公事公办,“我是艾米莉·巴顿。黎先生,之前我们已经见过了。”
黎绥点了点头,没说话。
艾米莉的目光转向他旁边那个人。“这位是?”
“你好,我是谢浔。黎绥的朋友。”谢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摘下脸上的墨镜。
艾米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张脸——她觉得很熟悉,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好的,”她开口,正准备说“无关人员不要打扰”之类的例行公事的话,但她的目光又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秒。
“冒昧问一下,”她忽然说,语气里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消失了,“我觉得您长得有点像……一个,呃,明星?”
谢浔笑着点了一下头。
“支一琢。那是我母亲。”
艾米莉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哇塞!”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身上的疲惫和焦躁一扫而空,“可以和你合影吗?”
韦德在旁边看愣了。
“你们在搞什么?”
艾米莉头也不回地朝他挥了挥手。
“你懂什么?这是大美人家的小美人。”
韦德四十多岁了,对那些时尚圈和明星圈的事向来没什么兴趣。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
“什么大美人?”
“支一琢啊!”艾米莉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那可是国际超模。当年支一琢上过多少次Vogue封面?你知道他有多红吗?”
韦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哦,”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个艳星。当初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男Omega吗?居然还能结婚?”
空气安静了一秒。
艾米莉的表情僵在脸上。她转过头,看着韦德,用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
“你就这样当着人家面说啊?”
韦德耸了耸肩,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那种“我说话就这样”的态度,写在每一道皱纹里。
艾米莉转回头,看向谢浔,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歉意和无奈的尴尬。
“他这人就这样。经典白男。你别放心上。”
谢浔站在那儿,耸了耸肩。
“习惯了。”
阳光落在三个人身上,在地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
远处,那栋拖车房里还有人在进进出出,黄色的警戒线在风中微微晃动。苍蝇嗡嗡地飞过,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黎绥从头到尾没说话。他只是靠在车门上,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