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自然醒,”桑皎立即摇头否认,视线在晏长临腹肌上方伤口处停留,微微抿唇,“看起来好疼啊,你一个人弄的话不会扯到伤口吗?”
“要不然我来帮你处理?”
晏长临望着桑皎黑亮的眼睛,里面满是担忧,动作一顿,“不用,小伤而已,就算放着不管,没多久就痊愈了。”
话音未落,他就捏着绷带往旁边的急救箱里塞,像是要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这么大一道口子呢,怎么能不处理啊?!”桑皎一个箭步蹿到晏长临跟前,语气焦急,伸手去捞绷带,“你给我,我来,以前我学过一点急救常识的。”
晏长临没再出言拒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扶手椅上,任由桑皎动作。
虽然学过如何急救,但给受伤的人——还是给自己老公包扎,无论如何都淡定不到哪去。
桑皎俯身贴近,缓缓呼出一口气,拇指按压住绷带的边缘。
他牵着绷带往上缠,动作显然不是很熟练,手止不住地发抖。
最后一圈绷带覆盖上去时,额上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怎么比我还紧张?”晏长临睫毛低垂,受伤的腹部随呼吸一起一伏,鲜红色不断渗透绷带,声音却带着笑意,“收尾的时候可以打个蝴蝶结,比较好看。”
桑皎睫毛轻颤,声音有点闷闷的,“……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没资格开玩笑。”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世俗的欲。望了,满脑子只有“晏长临受伤了”这一个念头。
刚才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伤口附近的软肉时,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眉头紧锁,却一声不吭,宛如铁打的人。
明明就是会受伤的,却总是逞能,好像无坚不摧似的……
难道当上大监察官,就不会疼了吗?
桑皎咬着牙,恶狠狠地打了个蝴蝶结,试图听到点抱怨或喊疼的动静。
然而晏长临依旧一言不发,神情就像以往无数次说“没事”那样,他放狠话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深深的担忧。
晏长临受伤了,现在只能靠他照顾。
他是这个家里最健康的人。
——动起来!
“老公,你渴不渴啊?我去给你倒杯水,”没等晏长临答话,桑皎就一路小跑出房门,带着半杯温水回来了,“我记得失血过多不能大量饮水,但得补点。”
“好。”晏长临朝着杯子伸出手。
“你别动,小心扯到伤口。”桑皎端着杯子凑上前去,喂晏长临喝水。
放下水杯后,他瞥了眼那道狰狞的伤痕,心猛地揪紧了,迅速移开视线,“老公,你这么早赶回来,肯定没吃饭吧?”
“你等着,我去给你煮个清淡的粥,有利于伤口恢复。”
眼看对方就要弹射起步,晏长临一把拽住了桑皎的衣角,“桑桑,晚点有人会送早餐来,连带我的那份一起。”
“啊,对,你之前说过给我订好早饭了,不能浪费,”桑皎有些不知所措地搓搓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受伤了……受伤了得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
“我去给你切点水果!”
晏长临“不”字没出口,人已经跑没影了。
不多时,桑皎端着切好的水果回到房间,种类丰富,摆盘精美,简直可以直接拿出去摆摊卖。
“我弄了点橘子、苹果、草莓和西瓜……想吃什么?我喂你。”桑皎望着晏长临,举起小叉子晃了晃。
晏长临:“都可以。”
下一秒,桑皎把果盘放到急救箱上,眉头微蹙,“要不你还是先回床上躺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