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苑馨到江寧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高铁站出站口的风有些刺骨,她从包里翻出围巾刚裹上,手机就响了。
许青綰说在左侧停车场等她,她回头一看,一辆白色沃尔沃s60正打著双闪。
拖著行李箱走过去,拉开车门,驾驶座上的女人转过头,两个人隔著中控台对视了好几秒。
“你一点都没变。”钟苑馨先开口,眼睛弯弯,带著重逢的喜悦。
许青綰比七年前瘦了些,短髮齐肩,穿一件深灰色风衣,里面是白衬衫,领口別著一枚很小的银色胸针。
“你也是,更漂亮了,很有人妻风韵,可把於亮迷死了吧。”冲钟苑馨笑了一下,许青綰眯著眼说道。
她的笑容很淡,钟苑馨回忆起了大学时期,每次她在宿舍里跟於亮打完电话,许青綰都是这样冲她笑。
“还是这么不正经。”钟苑馨抿著嘴,伸手捏向许青綰的脸颊,生怕她又吐出什么虎狼之词。
许青綰伸手挡开,娇笑一声。
沃尔沃驶出停车场。
系好安全带的钟苑馨侧头,瞥见许青綰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修长白皙,无名指上是空的,心里顿时暗自一动。
两人一路閒聊著,车子进入江寧县城,拐进了一条种满梧桐的老街。
“姐妹,停那边,那家烧烤好吃,我们去吃点。”钟苑馨回头,伸手指路。
她每年过时过节都会陪於亮回江寧,对县城非常熟悉。
许青綰微微伸长脖子,瞥见是老韩烧烤的招牌,手上转动方向盘,便將车停在路边停车位上。
两人下车,跨上人行道,来到烧烤店门口。
这里门面不大,塑料棚子从店门口支出来,里面摆著七八张矮桌,这个点已经坐了好几桌人。
“还记得这里吗?”刚在角落坐下,钟苑馨意有所指的问道。
“嗯。”应了一声,许青綰双眼一垂,她怎么记不得?
那年大三暑假,她和陈昂,以及於亮夫妻在这里喝酒,当时陈昂喝醉了,不知道回家的路。
老板娘端烧烤上来的时候多看了许青綰一眼,笑著问今天怎么带朋友来了。
许青綰说大学室友,老板娘便热络地多送了几串肉串。
“哟,你不止记得,还经常来啊?”等老板离开,钟苑馨带著促狭的笑意看著许青綰。
“我就住附近,有两次加班晚了,就在这隨便吃过一点东西。”许青綰摊手,无奈的回答。
钟苑馨闻言撇嘴,明显不信。
“你家於亮怎么同意你在我这住几天,他一个人能照顾小米吗?”许青綰转移话题。
“怎么,结婚了就不能有私人时间?我又不是偷人,而且在他老家呢,说不定出门就遇上了我家婆婆。”钟苑馨笑著摇头。
许青綰跟著笑了起来。
两人轻鬆的閒聊著,没多久,点的烧烤也逐一端上来。
钟苑馨捻起一串牛肉,抬头看著许青綰,“你在港城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许青綰闻言,准备拿茶杯的手不经意的一顿,“挺好的。每天上班,下班,周末去海边跑步,话说港城的海比滨城要更蓝一点。”
钟苑馨仿佛没察觉她的状態,一边吃著牛肉串,一边又道:“那天我朋友圈的菜都是我做的,怎么样,看了馋不馋?”
“我不信,大小姐还会做饭了?”许青綰纤嫩的手指挽了一下耳边垂髮,也將一串肉串送入嘴边。
“你还別不信,那天招待某人,某人吃得满嘴流油。”钟苑馨也不提人,就说事。
许青綰微笑回应,低头继续擼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