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鸢绷着下巴,“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那头火气一下子降了下去。
“噢,小鸢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程鸢直接打断他,“你别这么叫我。”
“小鸢,叔叔只想找你借点钱,也没别的意思,你看你都攀上池家了,那池砚珩这么有钱,还差十万八万的吗?”
“我没钱,就算有也不会借给你,你也不用跟我妈卖惨。”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叔叔借钱不也是为了送你弟上学吗?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你亲弟弟都不帮?”
程鸢直接挂断了电话。
别墅另一侧,池砚珩刚洗完澡出来,他边擦着头发打开手机,杨浩发来一条微信。
池砚珩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查的怎么样?”
“池总,几年前就查过程小姐的家庭背景,这次按您说的线索,也没查到新的资料。程小姐早年父亲去世,妈妈带着她和弟弟改嫁给继父,”
杨浩接着说,“程小姐继父也就是于氏木材那位小老板,前两年就宣布破产,多亏了池总给介绍的几个重要客源,稍微挽救了一下,现在只能说勉强撑着。”
“好,我知道了,有什么进展再发给我。”
对面杨浩答应两句,就挂断电话。
他放下毛巾,百无聊赖划着手机,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她挂断电话时慌张的神色,又拨出一个号码。
对面传来麻将的碰撞声,柯旭阳大声喊道:“三缺一?”
池砚珩:“缺个屁!让你帮我查点东西,打完了跟我说。”
柯旭阳那边实在太吵,他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
别墅里一盏盏灯灭掉,池砚珩站在阳台,他点了支烟,看向连着客卧的阳台另一侧。
厚重的窗帘隔着,透不出一丝光线,不知道她现在睡着了吗。
想到这里,池砚珩灭掉手里的烟,推门大步走了出去。
第17章不悦
昨晚的电话的确影响到了程鸢的心情,她早上起床时动作慢吞吞的,有点心不在焉,拿起牙刷开始挤牙膏,结果发现手里拎的是洗面奶。
她赶紧扑了两下凉水,强行精神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今天池砚珩心情也很一般。
之所以说是错觉,因为这人太会隐藏情绪,生气也好,开心也好,表现在脸上永远波澜不惊,他长相本就冷峻,即使一言不发也会让人觉得严肃,但在一起这些日子,程鸢却没见他发过脾气。
阿姨做好了早餐,程鸢坐下后,边小口喝着粥,边悄悄瞥他一眼。
池砚珩从健身房里出来,穿一身黑色运动装,肩膀上搭了条白色毛巾,和往常一样先倒了一杯冰水。
冰箱门嘭地关上,程鸢慌忙收回视线。
池砚珩也不看她,慢悠悠地坐到对面开始吃早餐。
昨晚,见她状态不对,他本想看她睡得怎么样,门把手一压,就发现了卧室门上了锁,还是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