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才是原本应有的结果。”白歌说。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阻止冥月族的刺客!”严冬猛地站起,满是鲜血的手掌握住白歌的衣领,目眦欲裂的愤怒道:“……你一直都在哄骗我!”
白歌平静的注视着严冬:“我没有说谎……我只是省略了一部分,如果我说,我想什么都不做,仅仅看一看原本应该如何发展……你难道就会什么都不做,看着你妹妹去送死么?”
严冬握紧拳头,怒气再也无法遏制,无处可挥霍的怒火让他挥拳砸在了白歌的脸上。
白歌身体后仰,往后微微趔趄了一步,玩家的脸上留下一道鲜血的印记,而印记也在飞速的淡化。
严冬喘着粗气:“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还手?”
“一拳换一拳。”白歌平淡道:“而且你这贫弱的拳头,我也一点都不疼。”
说完便‘呸’的一声吐出一颗断牙。
“……还剩了我拔蛀牙的钱。”
严冬紧握着的拳头缓缓垂落,他跌坐在尸体旁,声音沙哑,情绪低落,双手懊恼的抱着头,想要发泄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情绪。
白歌平淡的说:“以你的心理状态,我不觉得你能保持冷静的第三者立场来思考……其实这一点也无可厚非,毕竟和你的亲族有关,但我和你不一样,如果连我也像你一样因为脑袋充血而失去理性的话,我们可就真的别想走出这片绝地了。”
听到了‘绝地’这个词后,严冬沉默了一会儿后问:“所以,我们真的是在溟的肚子里……”
“我不知道。”白歌摇头:“但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看吧……”
他刚刚说完,水灯城的一脚忽的传来轰鸣的崩塌之音,巨大的震动袭来,掀起十米多高的水浪。
转瞬之间,安稳的水灯城天惊地动,水灯城最中央的巨大水灯发生了崩断碎裂,那运转不停的水球脱离了既定的轨道,它就像是一颗从高山落下的滚石,顺着水道和阶梯滚滚往前,在抵达白歌跟前的时候,因为抛物线的弧度,从他的头顶上空飞出……最终撞上了防水堤坝。
不知多少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刻,他们内心都同时生出同样的念头。
——水灯城完了!
潮水从缺口中涌入,以极快的速度奔涌而来,巨大的浪潮注定要吞没整个水灯城,俨然已经来不及任何规避,所有人都会淹没在这片惊涛骇浪里。
浪潮的最深处,又一次亮起深邃的三只眼睛。
严冬抱着妹妹的尸体,眼神平静的凝视着毁灭将至。
“所以城主死不死……其实没有影响么?”白歌念道。
“你现在还想这些,有什么意义?”
流水呼啸而来,潮湿的水汽已经贴到眼前。
在被潮水淹没的前一刻,白歌的话语穿过水浪的吵闹。
“有些真相,总得跨过无数的死亡才能看得见。”
……
风声徐徐传入耳畔。
……世界……遗忘……
……请你……东方……
话语传入耳中,白歌在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声音里睁开双眼。
眼前的风景一如之前所见,少许的光芒洒落在他的身上。
“哼……果然如此。”他面无表情的起身:“不过是一场重复的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