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御雪飞翔（第1页）

演讲当天清晨，阳光透过礼堂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状的光斑。实验室的成员们早早就位，整个会场布置得井然有序。陆御然被安排在接待处负责签到，而那天千辛万苦载回来的展板就立在他的旁边，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看起来比平时正式许多，连头发都特意打理过，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棕色光泽。

站在签到处，陆御然面带微笑地迎接每一位到场的教授和嘉宾，偶尔还要解答一些关于演讲内容的咨询。他的声音因为礼貌而略显低沉，手指灵活地在签到表上记录着来宾信息，钢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

"陆御然，你这边还缺什么吗？"崔雪匆匆跑过来，手里还抱着一叠资料，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穿着浅蓝色的西装裤再加上白衬衫，看起来格外清爽却又不失干练利落。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暂时没有，签到表、笔、资料袋都齐了。"陆御然抬头看她，发现她脸颊微红，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忙得够呛。一缕不听话的刘海黏在她的额角，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就好！"崔雪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道，温热的气息拂过陆御然的耳畔，"对了，待会儿黄子文他们会来帮忙端茶倒水，你记得提醒他们别把茶水洒到嘉宾身上。"她的眼睛因为担忧而微微睁大，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们应该没那么笨吧？"陆御然忍不住笑了，嘴角勾起一个轻松的弧度。

"难说，"崔雪撇撇嘴，唇上的淡粉色唇膏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上次冯凯铭端咖啡的时候，直接把杯子捏爆了。"她做了个夸张的爆炸手势。

想到那次冯凯铭的窘境，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笑声在严肃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脆，引来几位教授好奇的目光。他们赶紧收敛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等到所有嘉宾都入座，演讲正式开始后，接待处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陆御然松了口气，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衬衫因为久站而微微发皱。他掏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会场角落里发出刺眼的光，熟练地打开了他从高中就开始玩的游戏——《部落冲突》。熟悉的游戏音乐通过耳机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咦？你也在玩这个？"崔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屏幕，发丝垂落在他肩膀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嗯，高中玩到现在。"陆御然随口回答，手指快速操作着，派出一队弓箭手进攻敌方村庄。屏幕上的小人儿整齐划一地射出箭矢，敌方建筑应声倒塌。

"我也要玩！"崔雪突然兴奋地说，立刻掏出手机下载游戏。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指甲敲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确定？这游戏新手期很肝的。"陆御然挑眉看她，声音里带着怀疑。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怕什么！我学东西很快的！"崔雪自信满满地注册账号，转头顺便用Line拉了两个她在后山乡的朋友一起加入。她的侧脸在手机屏幕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蓝光，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喂，你们该不会都是新手吧？"陆御然看着三个刚注册的ID，还有破败到不行的小村庄，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屏幕上简陋的草屋和零星几个防御塔，与他精心经营多年的高级村庄形成鲜明对比。

"对啊！"崔雪笑眯眯地说，眼睛弯成月牙，"这是我闺蜜陈湜闵和她男朋友章翰，他们下周还要来竹城玩呢！"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几度，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引得前排几位嘉宾回头张望。她赶紧捂住嘴，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陆御然直接傻眼，"那你刚刚还跟我说我也在玩这个…你说也害我以为你也已经玩很久了"他的声音因为无奈而拖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边缘。

这是要他一王带三菜的节奏啊！屏幕上三个崭新的ID整齐排列，像是某种无声的挑战。

虽然有点无奈，但陆御然还是耐心地教他们基础操作。崔雪学得很快，但她的进攻策略简直可以用不动脑的莽夫流来形容——不管敌方防御如何，直接派兵冲进去，结果自然是全军覆没。屏幕上她的小人儿前赴后继地冲向敌方箭塔，然后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崔雪，你得先拆防御塔，再派兵进去。"陆御然扶额，声音因为挫败而变得低沉。

"啊？这么麻烦？"崔雪皱眉，鼻梁上挤出细小的纹路，"直接冲进去不是更快吗？"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动，像是要凭气势取胜。

"。。。游戏不是这样玩的，这也必须靠脑袋的。"陆御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轻轻敲了崔雪的头。

"那要怎么玩？"崔雪歪头看他，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陆御然叹了口气，干脆接过她的手机，亲自示范了一次。崔雪凑得很近，发丝蹭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他的手指微顿，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差点点错攻击目标。

"哇！原来可以这样！"崔雪惊叹，眼睛亮得像星星，在昏暗的会场里格外明亮，"陆御然，你好厉害！"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际。

"。。。还好吧。"他轻咳一声，把手机还给她，指尖不小心相触，带起一阵微妙的电流。他迅速收回手，耳尖悄悄红了。

"不如我们组个部落吧！"崔雪突然提议，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就叫。。。"她歪头想了想，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御雪飞翔怎么样？你名字里的御加上我名字里的雪，这名字真好！"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这名字也太中二了吧？"陆御然的声音因为尴尬而变得尖细，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边缘。但心中最在意的是看来他以后这三个小菜鸡是跟定他了，甩也甩不掉。

"不管！就叫这个！"崔雪已经兴冲冲地创建了部落，还顺手把陆御然设为副首领，她自己则顺理成章地当上了首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陆御然无奈，但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两个几乎重叠的影子。

趁着演讲还在进行，崔雪干脆抱着手机坐在陆御然旁边玩起了游戏，完全把工作抛到了脑后。她的肩膀轻轻贴着他的，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温暖的触感。陆御然则用游戏内置的聊天功能跟陈湜闵和章翰聊了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陆御然：「你们下周要来竹城？」

陈湜闵：「对啊！来找崔雪玩，顺便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