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虎那头也动作麻利地出了门,末了儿还把门摔得叮咣作响。
季春花不忍眼一闭,脖子一缩缩。
直到院门被推开,段虎跟老沈二人一道离开以后——
才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蹬上鞋,趴到窗台钻进棉帘子偷偷去看。
确定段虎终于走了,她不禁拍拍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甚至还很小声地笑了笑,里面透着深深的庆幸。
……
从段家出来以后,老沈就一直心惊胆战地跟在段虎屁股后头。
也不敢言语,就一会儿望望天、一会儿看看地。
他一眼就瞅出段虎那脸色比平时还要黑,吓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注意再惹着这位爷。
段虎则自个儿走在前头,单手插兜晃里晃荡。
脸色阴沉凶戾,浑身都冒着股浓重的煞气。
他心里一个劲儿地骂:艹艹艹,真他娘的不识抬举!
老子都说了要搁家陪你,你倒好,还跟我讲上道理了?
行啊,不就是要赶老子走么,不就是不愿意跟我一块儿待着么。
走就走!谁稀罕!
须臾,段虎蓦地停下脚步。
老沈正搁后头仰头瞅鸟儿呢,也没来及刹车,一下就撞他肉山一样的后背上了。
给老沈磕得诶呦一声捂住鼻子。
“诶呦你大爷啊!”段虎濒临爆发边缘,咬牙切齿转头就骂,“你做啥非得跟后头走?”
“嗯?老子很吓人吗?我浑身带刺儿啊还是带火啊,你跟我一齐走是能扎着你啊还是烧着你啊!”
老沈听得这叫一个委屈啊,捂着鼻子讪笑,“不是工头儿,平时我也是这么走啊。”
“”段虎徒然噎住。
顿了片刻后猛地转身,步伐狂躁又粗鲁地径直前行。
其实他之所以出来,不光是因为季春花驳他面儿了,让他觉得跌份儿。
还一个就是因为他又想起那破大夫的话了。
他刚才啃她脸蛋子的时候就觉得忍不住了。
真他娘要命,就一脸蛋子长得那么好吃做啥?吃着还更好吃
那他一啃,就觉得贼饿、觉得再不干点儿啥他得憋炸了。
可那大夫又说的啥,干也不能使劲?!
艹!老子哪儿能控制的住,老子浑身使不完的劲!
那把劲全用自家娘们儿身上也有错吗?不可能!绝对没错儿!
段虎烦得直咬牙,抬脚照着道边碎石就是踢。
老沈眼睁睁瞅着那石头也不小,硬是被段虎一脚踢碎了,哗啦啦地往四下滚,实在是遭不住了。
他五官都皱起来,贼狗腿地往前凑,讨好道:“工头儿啊,不然您还是回家去吧?”
“我瞅您这气儿这么不顺的,道边石头都躲不过。别一会儿见着贾老板,人家再跟着遭殃。”
“您甭不痛快,我这不也是为了咱大局考虑么。”
“呵。”段虎干笑,“行啊,你们眼界儿都够宽啊,都能顾全大局,就老子一个人矫情,是不?”
“没有啊我没这个意思啊,”老沈急得直搓脑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