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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贺盟主熊吉酱加更吻秦可卿巔峰之战(第1页)

两人正死死搂在一处,恨不得將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天地间仿佛只剩彼此滚烫的呼吸与擂鼓般的心跳偏在这浓情化不开的当口,一个脆亮又带著十足酸味的声音,硬生生刺破了这片雪野的寂静:“好了好了!我好可儿,西门大官人!这冰天雪地的,抱著就不怕冻成连体冰雕子?该诉的衷肠也诉了,该流的相思泪也流了,趁早儿办你们的“正经勾当』去是正经!我们娘儿俩还巴巴儿等著回荣国府呢,可没功夫在这儿看你们演这齣“雪地会鸳鸯』的折子戏!”

话音未落,只见竹林小径那头,转出王熙凤和平儿主僕二人。王熙凤裹著一件大红猩毡斗篷,越发衬得面如银盆,眼若秋水,只是那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促狭。

她双手揣在暖套里,斜倚在一根覆雪的竹子上,那丰硕圆隆的臀儿把那根碗口大的竹子都顶弯了,更显身段风流泼辣。

大官人和秦可卿这才恋恋不捨地缓缓分开。

两人脸上都带著情潮未退的红晕,四目相接,那目光里依旧胶著著浓得化不开的情丝,仿佛有千言万语还未诉尽。

大官人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定了定神,这才转向王熙凤,拱手笑道:“璉二奶奶这张利嘴,真是走到哪儿都不饶人!我和可儿,全赖周全,大恩不言谢!”

王熙凤嗤笑一声,从暖套里抽出手,拈起一粒瓜子儿,“哢吧”一声嗑开,红唇利落地吐出瓜子壳儿,那动作带著一股子爽利劲儿:“哼,这还像句人话!知道谢就好,也不枉我担著干係,陪著在这冰窟窿里冻半日!”

她眼波流转,落到秦可卿那双陷在深雪里,眉头一挑,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夸张的心疼:“哎哟喂!我的好大官人!你只顾著自己心肝肉儿地叫著,倒是低头瞧瞧你家可儿这对儿玉足!嘖嘖嘖,再这么杵在雪窝子里,那寒气顺著袄鞋儿钻进去,冻坏了里头那对嫩生生、香喷喷的玉笋尖儿,我看你心疼不心疼!”大官人被她一提醒,猛地低头看去,这才惊觉秦可卿那双小巧的脚儿几乎全陷在雪里。

他在可儿耳边低吼一声:“可儿,我真该死!竟疏忽了!”话音未落,他已毫不犹豫地弯下腰,猿臂一伸,横就將秦可卿那轻盈娇软的身子整个儿抱了起来!

“啊呀!”秦可卿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娇媚的惊呼,本能地伸出两条玉臂,紧紧箍住了大官人的脖颈。一张俏脸羞得如同染著霞光的桃花儿。

大官人毫不费力地將秦可卿稳稳抱在怀中,顺势用自己宽大的貂鼠披风將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羞红的小脸。

平儿本就伶俐,赶紧把手中帷帽递在大官人手中。

然后主僕二人眼睁睁看著这高大健硕的身影,毫不费力地抱著裹在披风里的娇人儿,步履沉稳地踏雪而去,留下深深的脚印,呆呆的望著秦可卿恍若珍宝一般被大官人抱在怀中离开。

王熙凤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那点看戏的促狭瞬间被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燥热取代。

她转过头,伸出涂著鲜红蔻丹的指尖,狠狠点了点旁边看得有些痴了的平儿的额头,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异样,佯怒骂道:

“好你个小蹄子!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口水咽得山响,隔著二里地都听见了!怎么著?莫不是也发了春心,思嫁了?赶明儿我乾脆做个顺水人情,打发你你跟著可儿一起,打包塞给这位蛮牛似的壮汉大官人算了!省得你在这儿眼馋心热!”

平儿被她戳破心事,臊得满脸通红,头垂得低低的,手指绞著衣角,声如蚊纳地反驳道:“奶…奶奶!您…您不七。。……”后面的话羞得说不出口了。

王熙凤被她这一噎,那泼辣惯了的脸上竟也“腾”地飞起两朵罕见的红云,嘆了口气:

“这…这蛮牛似的力气,看著新鲜罢了!有什么好…好奇怪的!”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那句“有什么好奇怪的”,倒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雪地里那远去的、抱著美人步履如飞的雄健身影,心头没来由地又是一阵烦乱。

自己成婚这么久,可一次没被这么横抱过!

大官人抱著秦可卿出了观音庵,早有老尼姑牵著他那匹菊花青骤马候在雪径旁。

大官人一手仍稳稳箍著怀中软玉温香,一手抓住马鞍,长腿一跨,便抱著秦可卿稳稳落在了马背上。他低头,用貂鼠披风將秦可卿裹得更紧实些,只露出那顶垂著薄纱的帷帽,低声柔道:“抱紧了,带你去清河县!”说罢,一抖韁绳,低喝一声:“驾!”

那菊花青长嘶一声,四蹄翻腾,驮著两人便如一道青色的闪电,沿著覆雪的官道,朝著繁华喧囂的清河县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冰冷的空气裹挟著雪沫扑面而来。

马背剧烈的顛簸起伏,是秦可卿从未经歷过的。

秦可卿紧紧闭著眼,一双冰凉柔腻的小手,隔著大官人厚实的锦袍,死死地、牢牢地抓住了身后大官人的衣衫,整个人紧紧贴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很快大官人双臂如铁箍般將她稳稳护在怀中,让她的恐惧褪去。

风驰电掣间,两旁的景致飞速倒退。

被厚雪覆盖的田野、掛著冰棱的枯树、远处炊烟裊裊的村落……这些寻常景象,隔著帷帽的薄纱,在她眼中都变得格外新奇。

罢外头景儿,那目光便似被吸住了般,悄悄儿地、带著几分怯又几分痴,往上挪移。

隔著那层似有还无的薄纱,偷俊著那將自己牢牢箍在怀里、铁箍也似的雄健男子。

他胸膛热烘烘的体温,透过厚实的锦袍,一股脑儿地熨帖过来,直烫得她心尖儿发颤,恨不得就这般被他搂在鞍前,任那菊花青撒开四蹄,管它东南西北、天涯海角,只管这般顛簸著、温存著,永无休止地奔驰下去才好!

腊月的清河县,年味已浓得化不开。

虽是天寒地冻,可这座临近进程的繁华巨邑,却比平日更添几分喧囂火热的生机。

运河虽冻了半边,那要紧的水道却有凿冰船日夜不息地凿开,依旧见那满载著江南白米、苏杭锦绣、海外奇香的大船小舸,挨挨挤挤,络绎不绝。

街市两旁,各色年货摊子摆得密匝匝。

写春联的先生,卖门神、年画的摊子,花花绿绿,画的是秦琼敬德、天官赐福,顏色浓得晃眼。吹糖人的老儿鼓著腮帮,眨眼间吹出个猴儿献桃。

捏麵人的婆子手指翻飞,捏出个胖娃娃抱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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