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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晴雯被训林黛玉叮嘱月娘家事(第1页)

孟玉楼见到自己还在老爷怀中,赶紧站起身来。

大官人见俩人彼此热络起来,笑著端起那碗鸽子汤,走到床前,笑道:“既醒了,还不把这汤趁热吃了?吃完了,你们俩再好生絮叨絮叨!”

孟玉楼听了,眼波儿水汪汪地看了眼大官人:“老爷疼人!雯妹妹身子骨正弱,正该老爷这等贴心人儿守著。奴家……身上不乾净,明日再来搅扰雯妹妹罢。”说著,一双含情目只在大官人脸上似请示。大官人点头道:“也罢。你月事在身上,仔细些好,早些安歇去罢。”

待孟玉楼扭著腰肢出去,掩了门,大官人这才转回头,瞧著床上又闔了眼的晴雯,嗤笑道:“又装睡?装睡也得给爷把这碗汤灌下去!”

说著,根本不避讳,大手一伸,连人带被將那娇软身子半抱起来,强揽入怀。

晴雯只穿了小衣,那薄薄一层料子哪里隔得住?登时后背便贴上了大官人滚烫结实的胸膛,隔著衣衫也觉出那賁张的筋肉来。

大官人一手箍著她纤细腰肢,一手便舀了汤,直送到她唇边。那汤匙硬是撬开贝齿,餵了两口。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晴雯鬢角,深深嗅了一口她颈窝里的气息,这晴雯又出了一身香汗,本是个黄花大闺女年纪又小,回来后丫鬟们仔细给她清洗过,一股茉莉花皂子味和淡淡未开荤的奶香,大官人却故意调笑道:“这群丫头竟懒怠动弹,她们没给你擦洗?这汗津津的膻味儿……”

怀里的晴雯身子猛地一僵!

方才还羞得面红耳赤,耳根子发烫,此刻那点羞意瞬间褪得乾乾净净,一张俏脸渐渐凝了霜雪。她也不挣扎,只冷冷道:“老爷既嫌晴雯身上醃攒醃膦,便把碗放下罢,离去罢!横竖是我醃攒,脏了我自个儿,不劳老爷费心提醒难闻,我自个儿会替自个儿害臊!”

大官人眉头一挑:“哎哟!年纪不大脾气不小!这才缓过口气儿,你那爆炭脾气倒先烧起来了?”晴雯梗著脖子,声音像冰碴子:“不敢!晴雯是条贱命!总归是没人疼、没人爱、天生地养没人要的野草稗子!活该醃攒!”

“好!好个没人疼没人爱!”大官人怒极反笑,猛地將汤碗往小几上重重一暾,“砰”的一声!嚇了晴雯一跳!

大官人双臂一用力,將那裹在锦被里的小人儿整个儿从暖被窝里提溜了出来!晴雯惊呼未出口,人已被他强按翻在膝上,那薄薄小衣下的臀儿顿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大官人不由分说,一把扯下贴身衣儿,大手高高扬起,“啪啪”就是两记狠实的巴掌,结结实实甩在那白生生的肉上!

“啊!”晴雯痛呼一声,咬死了唇,硬是把后面的声音憋了回去。

大官人打完了,也不管她痛得哆嗦,粗暴地將人又塞回被窝,厉声喝道:

“爷嫌你?!在你嫂子那破屋里,你浑身污秽,连块乾净布都寻不著,爷还不是照样把你搂在怀里餵药餵汤?你在那破车上昏死过去,都不知有没有赃物沾身,那会儿爷我嫌你醃膀?!爷我从外头回来,府里多少娇滴滴的美人儿眼巴巴等著,谁都没瞧,先扑你这来了!倒成了爷嫌你醃膀!由得你发脾气?”晴雯本挨了打,只是又羞又痛,死死咬著唇不肯服软。可听到大官人后面这番话,那强忍的委屈和一路来的悽惶如同决了堤,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就滚了下来,砸在锦被上。

她抽噎著,声音都软了:“爷……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就脱口出了那蝎蝎螫螫的混帐话来…不知道怎么就…就衝口而出了……爷…你用家法…罚我好了…”

大官人见她哭得梨花带雨,重又坐下,嘆了口气,端起还剩半碗的汤,舀了一勺,语气也缓了下来:“张嘴!”晴雯抽噎著,顺从地张开嘴,梗咽著將那温热的汤水咽下。

大官人一边喂,一边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热气喷在她耳廓:“一路抱著你回来,爷可曾皱过半下眉头?嫌过你半分?便是那车上你人事不省,汗啊泥啊混在一处,爷我还不是把你分开了又剥开里里外外擦洗得乾乾净净?”

晴雯一听这又分又剥的话,脑子里“轰”的一声!身子更是软得没了一丝力气,边梗咽著只能任自家老爷搂著餵汤。

大官人又低声道:“你这性子是块爆炭,一点就著,可是话一出口,伤人伤己!常言道:刀疮易去,恶语难消!改是难改……爷也知道。急不得,慢慢来,有的是工夫……慢慢等你把这毛刺儿磨平了。这府里的人也都会慢慢等你。”

晴雯哽咽著说道:“真的么?我怕我又和上辈子一样,將这府里上下都衝撞遍了。”

“莫担心这事!你也是聪慧的女子,要知道,別人施捨给你的体面都是假的!”大官人餵完最后一口汤,犹嫌不足,手指捏起一块燉得酥烂的鸽子腿肉,直送到晴雯唇边:“把这肉也嚼了,才长力气,病好得快!日后在府中,只消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教眾人心服口服,自然与別处不同!”

晴雯微微頷首,此刻温驯如收了利爪的狸奴,低垂眼瞼,小口小口將那喷香的鸽肉咽了下去,一段细白的颈子隨著吞咽微微起伏。

大官人这才取过温茶,亲捧与她漱了口,又隨手揩去她唇边一点水渍,笑道:“且安臥著,少顷自有丫头来伺候你净面漱口,好生將养才是。”

晴雯轻轻点头。

大官人將她严严实实裹进锦被,方欲起身,忽听被窝里闷闷传来一声:“……”

“嗯?”大官人顿住脚。

“奴……奴方才言语造次,衝撞了规矩礼数……平白里生出这等惹人嫉恨的话来……”晴雯的声音带著怯意,从被中透出,“爷……能否……权当不曾听见?”

大官人回过头,烛影摇红,只见被沿上方露出一双水洗过的眸子,亮得惊人,带著小心翼翼的央求。他展顏一笑:“忘了?你倒想得轻巧!爷我心中自有一本明白帐,岂是能说勾抹就勾抹的?”他故意停顿,瞧著她眼中浮起慌乱:“若想叫爷忘了……却也使得……端看你日后如何行事罢了。”说罢,用力替她掖紧被角,转身离去。

出了晴雯屋子,大官人踱回自家暖阁,也不点灯,只就著窗外残雪映进的微光,心底那沉甸甸的算计便沉沉压將上来。

如今府中库房里,白花花的银子堆得小山也似。武松带回一万两,眼下能动用的银两,足有三万七千之数。

然浮財似流水,来得汹涌,去得更快!

若只顾眼前快活,不知深筑根基,怕不是要和那些坐吃山空的败家子一般,转眼间楼塌了、人散了。这乱世,养兵蓄锐,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百来骑兵一年嚼裹,连人吃马餵、刀枪盔甲、月例赏钱、保养后备,少说也得万把两雪花银!若再分出五十骑,配上那辽国重甲,又是小五千两的窟窿!这还只是他手里攥著的私兵本钱,未加上步卒!

再想想那扩府修园子、买新宅、起楼阁的花费……哪一处不是几万两银子打底?光想想那数目,就觉著心肝儿颤!

欲求根基稳固,终究得似薛宝釵提过的那等豪商巨贾,挥金如土,万两白银视若等閒!

再算算自家產业:去年净赚了八千多两!

生药铺子占了一千三百两,欲要扩张,除非能拿到云南田七的路子。又或是揽下朝廷军队的药材进项,此事倒可思量朝廷的门径,看来得修书一封,问问翟大管家,从他那里寻些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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