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苒遗憾叹气,竟然连季尘禹都不知道,那她更加不知道了。
后又一想,他都知道今日是张太医当差,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哪里当差,况且他还是身着紫袍的重臣,怎么可能不知道太医在何处当值。
骗子。。。
茉苒只敢在心里小声骂他,可脚下的动作却往季尘禹那去。
季尘禹靠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与平日里端庄的模样大不相同,此时显得慵懒惬意,即便身着紫袍,也不会让人觉得他严谨刻板,反而有种世家公子浑然天成的尊贵与不羁。
茉苒靠近他,再靠近他,在月下无人的继圣堂大着胆子握住季尘禹的手,他的手有一层薄薄的茧,指节修长,掌心宽厚,握着安心又可靠。
茉苒轻轻晃动了一下他的手臂,祈求道:“阿禹,你告诉我嘛。”
从未见过茉苒如此主动撒娇的样子,季尘禹后颈灼烧得厉害,却极力保持矜持,不为月下美人的诱惑所动,依旧梗着脖子,低沉道:“茉茉,别叫了,我真不知道。”
“你知道。”
季尘禹靠在桌子上,便只比茉苒高出一截,她的额头刚好到他的嘴唇,只要她稍稍踮起脚尖,就能碰到。
茉苒如此想,便如此做了。
温热柔软的触感碰到季尘禹的唇边,他兀地瞪大瞳孔,想过付茉苒胆子大,却没想过她大到没边,竟然敢在皇宫偷亲他。
实属大逆不道。
可话又说回来,这种越过世俗纲常的拘束,与心爱之人在最为森严隐秘的皇家之地,做些风花雪月的事,倒是有种别样的刺激。
“阿禹。。。”
茉苒的声音又娇又柔,刚想上手去扯季尘禹的衣服,门口一声惊叫,“咦呀呀呀!”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宋磬五指叉开捂着眼,满脸愤懑,“季尘禹,你要不要脸,这是继圣堂,多神圣纯洁的地方,你你你还勾引我太医院的医生,不耻,实在不耻!”
季尘禹:“。。。”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茉苒也觉得今日被鬼上了身,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敢做这种事。
实在无脸见人,直接躲到季尘禹身后。
季尘禹扬眉,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身后,精准地抓住了茉苒的手腕,满含怜惜地去摩擦她腕上小巧的骨头。
“宋磬,大半夜的不在府上哭着求宋大人放你离开太医院,来这里做什么?”季尘禹话里话外充满挑衅。
宋磬一听到捅心窝子的话,当即就被激怒,“无耻、下流、贱格,还敢说我,诶呀呀,我真是没脸看。”
谁知季尘禹大大方方牵着茉苒的手,直接举到宋磬面前,笑道,“我要带人回家了,这些东西就有劳你帮我交给张太医,就说是我说的。”
“你你你!男女授受不亲啊!你也不怕辱了人家名声!”
“反正你不会说出去。”季尘禹拉着茉苒的手,将桌子上的纸张扔他怀里,大摇大摆出了堂屋。
宋磬咬牙切齿,大骂禽兽。
幸亏今夜过来的人是他,若是其他个什么人,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他不顾及名声就罢了,人家娘子当真不要脸面嘛!
季尘禹做事果真是不顾及旁人,还是小时候那般我行无素,厚颜无耻。
宋磬生气归生气,可季尘禹交代他的事一件没落下,将怀里的纸张摊平放好,且在随意瞄了眼纸上的内容之后,怒火变成了满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