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苏娘笑声洪亮,“你小子莫不是动了春心,也想娶媳妇儿了吧?“
“切,我才不要媳妇呢!”
旁边那桌终于结了账,苏娘热热闹闹地将客人送出了门,转身回来时又跟一位买点心的姑娘互相问候了一番。
白束见时候已经不早,正准备让第七魄付了灵石回去,谁知跑堂的伙计又端来了两碟点心和一壶热茶,苏娘也紧跟在后头走了过来。
“刚蒸好的点心,快尝尝!”苏娘道。
白束起身欲辞,却被苏娘拦住:“两个大小伙子正长身体呢!光吃点菜哪行?苏娘请你们吃的,多吃些,多吃些才能长力气,有力气了跑得快,跑得快。。。。。。跑得快好啊!”
听到此处,刚站起身的白束又坐了下来,拿了块点心放进嘴里。
第七魄见状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喝了酒的人,话匣子总是关不住。
苏娘小口呷着酒:“刚才那姑娘相好的才壮呢!胳膊上的腱子肉跟石头一样,人长得俊,心肠也好,多亏了他牛哥的仇才算报了!可惜啊。。。。。。”
“可惜什么?”第七魄塞了满口点心。
“这么好的姑娘,这么好的小伙,还是走不到一起!”
“为什么?”第七魄问。
“因为选亲!”
跟苏娘说话的姑娘叫山茶,是凌家的二女儿,和她相好的小伙子叫石头,在巡城司当差,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无一不配,头年便由家里做主定了亲事。
本来是一桩极好的姻缘,谁知前几日山茶上街买盐,正巧被城主身边的谋师看见了,回去便告诉城主,这姑娘面有吉星,是婚配的头号人选。
第二天山茶就在家中接到了城主令,命她闺中待选,紧接着,凌家父母就带着山茶去石头家退了亲。
石头伤心欲绝,当即就要去找城主理论,可父母哥嫂却忧心他在巡城司的前程,甚至以死相逼,无奈之下还是曲终人散,劳燕分飞!
令人心叹的是,山茶却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石头真可怜,”苏娘叹了口气,“日日借酒浇愁,在我这铺子里都醉过了好几回,还差点耽误了巡城司的公务。”
“难道山茶也是为了锦衣玉食才愿意嫁给那个老头儿?”第七魄心感不平。
苏娘一巴掌扇在第七魄胳膊上,紧张兮兮地朝四周瞅了瞅:“别乱说,城主正当壮年,哪里就老头了,也不怕让人听见。”
说完又在他胳膊上抚了抚:“打疼了吧?”
第七魄摇摇头。
苏娘边帮第七魄揉着胳膊边道:“山茶是个好姑娘,只有提到石头时她眼里才能看到点活气,若说她贪图富贵我是第一个不信的,但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有一点。。。。。。”
“什么?”
“活得太淡!”苏娘道。
第七魄拉下苏娘的手:“别揉了,什么叫活得太淡?”
“就像是。。。。。。”苏娘想了想,“就像是飘在大河上的一条小船,没帆没浆的,浪打到哪儿是哪儿,不翻就这样飘着,翻了也不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