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人的弓箭手发现了他们,转而集中射击,箭矢如蝗虫般飞来。
哲别身边的战士一个接一个中箭倒下,但剩下的人仍然咬着牙向上冲。
哲别本人冲在最前面,他的弯刀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
一名扶余弓箭手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还没来得及拉弓,就被他一刀削去了半个脑袋。
鲜血喷溅,染红了他半张脸。
“杀!”他嘶吼道,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左侧山坡的激战吸引了大部分扶余人的注意力,为铁木真的正面突破创造了机会。
铁木真翻身上马,拔出弯刀,高喊道:“东胡的勇士们!跟着我冲!”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向前冲去。
速不台率领的两千名精锐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在碎石路上踏出密集的轰鸣。
滚木礌石还在不断地滚落,铁木真骑着马在巨石和树干之间闪转腾挪。
一块脸盆大的石块擦着他的马腿飞过,砸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撞倒了一名后面的骑兵。
铁木真没有回头,他知道现在生死一线,绝对不是回头的时候。
石门谷的出口就在前方。
阳光从谷口照射进来,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柱。
铁木真策马冲进光柱,眼前豁然开朗。
他冲出了石门谷。
谷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仍然是陡峭的山坡,但至少不像谷道里那样狭窄得无法动弹。
铁木真勒住马,迅速扫视周围的地形。
谷地的南端是另一个狭窄的谷口,通往鹰愁涧的方向。
谷地的两侧山坡上也有扶余人的埋伏,但数量不多,只有千余人。
“速不台!立刻占领谷地中央!建立环形防御!”铁木真命令道。
速不台率领骑兵迅速在谷地中央集结,剩余的一千五百余精锐骑兵围成一个圆阵,面朝外,用马匹作为屏障,弓箭手在圆心处向外射击。
扶余人的弓箭手从两侧山坡上射下箭来,但距离较远,命中率大大降低。
东胡骑兵躲在马匹后面,用皮盾抵挡箭矢,伤亡不大。
铁木真策马在谷地中奔驰,寻找着扶余人的指挥官。
擒贼先擒王,这是他一贯的战法。
很快,他在右侧山坡的半山腰上看到了一个目标。
一个身披皮甲、头戴铜盔的扶余将领,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指挥战斗。
他的身边围着几十名亲兵,手持盾牌和长矛。
虽然哲别不在身边,但铁木真的箭法仍然属于顶级,后世的千古名句“只识弯弓射大雕”至少在射术方面对铁木真给予了最大的肯定。
只见铁木真深吸一口气,弯弓搭箭。
他的弓是蒙古高原上最好的角弓,弓力强劲,射程极远。
他拉满弓弦,瞄准了那个扶余将领的咽喉。
箭矢离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空气。
那名扶余将领正在大声命令身边的弓箭手调整射击方向,忽然感觉喉头一凉,一支箭矢已经贯穿了他的脖颈。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箭杆上染血的羽毛,然后从马上缓缓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