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朱标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补充了一句:“金陵有格物学院,北平也有格物学院,那若是在哈尔滨也设一个格物学院,在西安也设置一个格物学院,西北也设一个格物学院……”
朱标感觉脑海中一道光闪过,激动地抓住朱?的手,猛地摇晃了两下:“你可真是个天才!周宗,备船,回京!”
周宗领命。
淮安知府孙闻礼、清化知县方尚贤等人有些错愕,这兄弟两个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太子要回去了,之前不是说好了,。。。。。。
夜深如墨,栖霞山的余烬尚未冷却。那场惊心动魄的围剿已过去七日,但蒋?心中却无片刻安宁。他独坐于锦衣卫衙门密室之中,案前烛火摇曳,映照出墙上悬挂的一幅《天下道观分布图》,其上数十处红点已被朱笔圈去??皆是曾参与“辅星计划”的邪祀之地。
窗外忽起一阵阴风,吹得纸页翻飞。蒋?抬手压住,目光落在地图最南端一个未被标记的小村落:**临川府南原村**。
那里,本不该有任何人注意。可就在昨夜,一名自江西潜行而回的细作带回一纸残笺,字迹潦草,似仓促写就:“……子母泉非终局,真坛在南原;童骨已备,待春分启钥。另有‘影册’藏于旧塾夹壁,录百人名姓,皆为‘承命之器’。”
蒋?指尖微颤。
“承命之器”?!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早在审讯清微时,这年轻道士曾在昏厥前喃喃低语:“九鼎未成,尚需百器为引……唯有纯阳未泄之体,方可纳星魂入窍。”当时众人以为不过是疯话,如今看来,竟是他们早已布下更深远的棋局!
他立即召来心腹幕僚,下令彻查南原村近三年户籍变动,尤其关注五至十二岁男童的出生记录与健康状况。同时,派遣三组精干探子化装成走方郎中、收药商人与风水术士,分批潜入该地,务必查明村中是否有废弃私塾、地下洞窟或夜间灯火异常之处。
然而,仅仅两日后,第一拨探子便音信全无。
第三日清晨,第二人侥幸逃回,浑身是伤,断了一根手指,口中只反复念叨:“井……井底有门……灯不灭……孩子的眼睛……全是空的……”
蒋?命人将其送入密医所救治,随即亲自提审。经三个时辰耐心疏导,那人才断续说出所见:
南原村看似寻常农庄,实则暗藏玄机。村东一口古井,平日以石板封死,每逢朔望之夜,便会开启,有黑袍人从井中出入,搬运箱笼。他曾趁夜潜伏观察,发现井下竟有一条长达数里的地道,通往山腹深处。地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石殿,四壁刻满星图,中央设七星祭坛,周围摆列九口青铜鼎,鼎内盛着不明液体,漂浮着孩童衣物与发丝。
更令人发指的是,殿中陈列七十二具木棺,每具棺盖上都贴有一张生辰八字红帖,下方写着“候选”“待启”“已祭”等字样。其中竟有三十六具标注为“已祭”,意味着……那些孩子已经不在人世。
“我们错了。”蒋?猛然站起,声音嘶哑,“他们从未打算只立一人。他们的目标,从来就是**批量制造‘天命之人’**!用无数童子性命为引,点燃那一缕所谓‘星魂’,哪怕失败九十九次,只要成功一次,就能再造神话!”
他当即拟就八百里加急奏报,直呈乾清宫。
朱元璋阅罢,沉默良久,终将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朕早知张宇初心术不正,却没想到他竟堕落到如此地步!以稚子血肉炼神?此非修道,乃是**魔教**!”
即刻下旨:
>“着锦衣卫总指挥使蒋?调集五千精锐,携火油、石灰、铁链、破阵弩,秘密开赴临川府,不得惊动地方官吏,不得泄露行动意图;
>命工部速制封闭炸药十箱,用于彻底封死地下通道;
>宣召太医院chief御医率队随行,携带醒神散、驱毒丸、安魂汤等物,准备营救被困幼童;
>此役代号‘破壳’,凡参与者,终生缄口,违者凌迟!”
圣谕既出,雷霆万钧。
当夜,三千铁骑悄然离京,沿长江南岸疾行,马蹄裹布,衔枚疾进。另两千兵力伪装成运粮队伍,由水路逆赣江而上,于临川城外十里汇合。
蒋?亲率前锋,提前一日抵达南原村外围,在一处猎户旧屋设立临时指挥所。通过望远镜观察,村中一切如常,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毫无异样。唯有村尾那座荒废多年的义塾,屋顶瓦片略有松动,似有人近期攀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