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195章 驰曜的阳谋（第1页）

许晚柠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那行字上来回滑动，仿佛想从中读出更多隐藏的情绪。老地方咖啡馆??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轻轻捅进了她记忆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她抬头看向驰曜，他正背对着她收拾碗筷，肩线笔直，动作从容，可她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指节微微发白，像是用力攥住了什么。

“你认识容晨吗？”她问。

水龙头哗哗作响，驰曜没有立刻回答。几秒后，他关掉水流，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才转过身来，神情平静：“认识。”

“我们以前很要好吗？”

“曾经是。”他顿了顿，“后来……疏远了。”

“为什么？”

“你不想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感，“那天你说，有些事，忘了最好。”

许晚柠心头一震。她不知道这句话出自自己之口，还是别人强加于她的解释。但她能感觉到，这话背后藏着刀锋般的痛楚。

她低头看着短信，终究回了一个字：“好。”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驰曜的眼神骤然暗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甚至笑了笑：“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语气太硬，缓了缓道，“我想一个人见见她。”

驰曜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望着她，像在衡量某种即将失控的局面。良久，他点点头：“可以。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附近。”

她没应，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第二日午后，阳光斜洒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梧桐树影斑驳，风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许晚柠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推门而入时，风铃轻响，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间极有年代感的小店，木质桌椅泛着岁月打磨的光泽，墙上挂着黑白照片，记录着这座城市的旧时光。角落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米色针织开衫，黑发挽成低髻，面容清秀，眼神温柔中透着一丝怯意。看见许晚柠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嘴唇微动，似乎想笑，又像是要哭。

“晚柠……”她轻声唤她，声音颤抖。

许晚柠走过去坐下，努力维持镇定：“你是容晨？”

“是我。”她点头，眼眶已经红了，“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零星片段。”她坦白，“医生说，创伤性失忆，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容晨的手紧紧攥着咖啡杯，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那……你还记得沈蕙吗？”

“听驰曜提过，她出国了。”

“嗯。”容晨垂下眼，“三年前走的，走得特别突然。临走前，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别让晚柠再碰那件事’。”

“什么事？”

空气忽然凝滞。

容晨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吗？你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偶猫，在医院门口等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你被送进了精神科病房，诊断是重度抑郁伴解离症状。”

许晚柠的心猛地一缩。

画面闪现??冰冷的瓷砖地面，刺鼻的消毒水味，她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搂着一只眼睛脱落的布偶猫，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不是我害的……不是我……”

她猛然回神，呼吸急促：“我……为什么会那样？”

容晨的声音压得极低：“因为你发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