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含火药味的气氛僵持不下。
许晚柠一字一句:“我现在没有记忆,听你们说我死去的孩子,心里都感觉到难受,真不敢想象曾经的我,遇上你们这种亲戚,会被气成什么样,也难怪抑郁越来越重,多少也拜你们所赐吧?”
驰宥冷笑,“你抑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们也算不上亲戚,毕竟你还没嫁给驰曜呢。”
“驰宥你…”驰曜厉声而出,刚要发怒就被许晚柠打断了。
她不温不淡道:“血缘关系和法律关系固然重要,既然堂哥这么看重这两点,孩子出生的时候可要查准了,别养了别人的孩子可就不好。”
韩娜气得拳头发硬,全身发抖,狰狞愤怒的目光狠狠盯着许晚柠,胸膛起伏,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而许晚柠依旧从容淡定,笑靥如花。
不管韩娜的孩子是不是驰宥的,她这种伤害性极大的话一说出来,他们两夫妻的关系定会有隔阂,驰宥也得难受好几个月,待孩子出生,他若检验DNA,那他们夫妻就出现信任危机,倘若他不查DNA,那他心里永远有一根刺拔不出来。
虽然很没品,但至少能让对方难受好久,许晚柠的目的就达到。
这可真把驰宥和韩娜气得半死。
驰曜虽也觉得解气,但从侧面看来,许晚柠不在乎任何人了,也包括他。
她心态上无欲无求,无所忌惮,不在乎他家人的想法,即使惹得爷爷不高兴,也不会再迁就。
以前的她也是这种个性的,只因太在乎他,所以对他的家人和长辈都恭敬有加,一忍再忍,一让再让,把所有的委屈都留给自己,内耗自己。
此时,驰曜松了一口气,这就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韩娜气得飙泪,委屈地看向驰老爷子,哭诉道:“爷爷,许晚柠怎么能说这种话?”
驰老爷子不知所措,连忙转移话题,“要不,我们去吃午饭吧。”
“不了,爷爷,不知道为何我现在感觉倒胃口,等我肠胃舒服一点再来探望您,先回去了。”放下话,许晚柠礼貌颔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驰老爷子顿时慌了,起身抬手想喊住她,见她已经走远。
驰宥和韩娜更是脸臭熏天,狠狠瞪着许晚柠,走都还要暗讽他们倒胃口,律师的嘴果然毒,原来以前的内敛温婉都是装出来的,这才是她真正的个性吧!
“爷爷,我也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驰曜向爷爷道别。
驰老爷子连忙示意:“去吧,去吧,照顾好晚柠,下次再来哦!”
“好。”驰曜应声,立刻转身往外走,大步追上许晚柠。
庭院外面,暖阳之下。
许晚柠刚走不远,便被后来居上的男人挡住去路,对方还没有开口,她便开始拒绝:“你去陪你爷爷吧,我不会回去,我也不会跟你的家人道歉。”
驰曜温柔浅笑,“不回去,也不道歉,我觉得你说得很好。我从小被父母教育得太有素质了,对家人也过于礼貌和尊重,很多话都不敢说,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嘴替。”
“我没有给你爷爷面子,我不但不尊重你的堂哥堂嫂,前几天我还当着你大伯和大伯母的面,说我不欢迎他们来晚曜苑做客,我已经得罪你所有的亲戚,难道你对我一点意见也没有吗?”
驰曜眸光愈发温热,“你可以得罪世上任何一个人,包括我爸妈,也包括我,你不需要讨好谁,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你尽管在前面肆意闯祸,把烂摊子交给我来收拾,只要你开心,那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对的。”
许晚柠心湖仿佛被丢入一颗小石子,荡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