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这个词,对驰曜来说,极其诱惑。
他让容晨进了屋。
容晨四处转悠着,参观他们的合租房,干净温馨,舒适宽敞,他心里满满的羡慕。
驰曜靠着墙,单手插袋,不太欢迎的目光冷冷盯着他。
容晨转了一圈,回到沙发坐下,掏了根烟放在嘴里,拿出打火机刚想点烟时,驰曜出声阻止。
“许晚柠不喜欢烟味,你要抽烟就出去抽。”
容晨微怔,扯出一抹不爽的笑意,从嘴里拔出烟,放回烟盒,慢悠悠地起身,走向阳台。
驰曜跟上。
两人来到阳台外面,容晨把玻璃门关上,并肩驰曜站在栏杆前,望着小区的绿化。
容晨颇为感慨:“许晚柠这个死丫头,有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也不懂珍惜,非要贪慕虚荣想跟着我,我以前也跟她说过,我爸赚的钱,不一定给我,可她就是不听,对我死缠烂打……”
驰曜冷声打断,“再说废话,你就滚出去。”
容晨轻叹一声,转身背靠栏杆,与驰曜反方向而站,转头凝望驰曜刚毅俊逸的侧脸,“五年前,许晚柠确实想爬我的床,但我们没有发生性关系。”
驰曜握住栏杆的手微微一紧。
容晨语气严肃,“许晚柠精神出轨背叛你,只能说明,她并不爱你。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你。我跟许晚柠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心里,她就跟我亲妹妹一样。试问,你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吗?”
驰曜脸色黯然,依旧沉默不语,握着栏杆的指骨逐渐发白。
容晨接着说:“还有另一个原因,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可能睡你的女人,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为什么当年不说?”驰曜冷声问。
容晨愤愤不平道:“我们青梅竹马,我知道她很穷,对钱有种莫名的执念。我爸做生意还不太赚钱的时候,她把我当哥哥,我成了富二代时,她突然就爱上我了,还要抛弃四年的男朋友,想跟我在一起,这明显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我那时候觉得,她配不上你,就假意答应跟她在一起,带着她回深城。”
曾经的伤疤再揭一次,仍会流血,痛感丝毫不减当年。
驰曜握着栏杆的手背青筋突起,低着头,闭着眼,沉沉地呼气。
容晨正义凛然:“我一回深城,马上就甩了她,让她知道,贪慕虚荣背叛你,是没有好下场的。”
驰曜的沉哑的嗓音仿佛染了几分寒霜,清冷淡漠,“你说的这些,到底有几句是真话?”
“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容晨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如果有半句谎言,我出门被车撞死。”
反正,他从小到大发的毒誓,比他吃的饭还多,也没有几句是真话,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所谓的发誓,只有傻子才会信,他无神论者,啥也不信,只信自己。
驰曜蹙眉,侧头看他。
容晨目光诚恳,真挚,神色严肃,认真。
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容晨怕驰曜不相信,连忙说,“如果你还不相信,那等许晚柠回来,我们三个人当面对质。”
恰好此时,许晚柠推开大门进来,在鞋柜前换着拖鞋。
驰曜回头看许晚柠,容晨反应迅速,立刻转身,走过去拉开阳台玻璃门,“许晚柠,你来告诉驰曜,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许晚柠呼吸一窒,僵住了,拎着购物袋的手一松,整袋东西掉到地上。
她的反应落入驰曜眼里。
四目对视,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
许晚柠缓缓握拳。
她知道容晨追男人向来不择手段,只是没想到他为了洗白自己,连最好的闺蜜都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