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七百零八章 宁皓的条件和片酬老娘的八卦也是你能打听的（第1页）

正月十五刚过，元宵节的灯会还在老城区热热闹闹地摆着。陈凌没去参加任何聚会，一个人坐在家中厨房的小板凳上，面前摊着孟子意前天送来的手写菜谱??《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做法被她拆解成了七步，每一步旁边都画了小小的提示图，像是“火候要像心跳一样稳”、“调味如说话，不能太满也不能太轻”。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

窗外烟花零星炸响，映得她眼底一闪一闪。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是孟子意上周留下的：“明天来教你炒糖色，不准逃！”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温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千原发来的消息：【丁胜那边，《解救吾先生》第一场试映口碑不错，媒体已经开始吹他导演转型成功了。你要不要看看？】

陈凌回得很快：【不必。他自己走的路，自己扛着光就行。】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打开炉灶。油锅烧热，葱姜爆香，按照步骤下五花肉煸炒。油烟升腾，呛得她咳嗽两声，连忙开窗。冷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刘海，也吹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那是去年冬天她和丁胜一起去郊区拍雪景时的照片，两人并肩站在枯树下，笑得毫无防备。如今那张照片依旧在，只是被她用一张便利贴盖住了丁胜的脸，上面写着：“已下架”。

她没打算撕掉它，也没打算珍藏。就让它挂着吧，像一段天气预报，过去了，就不必再提。

锅里的汤开始咕嘟冒泡，她低头看了看时间，九点十七分。这个点，章若意应该刚结束一场直播带货。前两天刷到她的短视频账号，发现她已经接了三个美妆代言，粉丝涨得飞快。视频里她穿着甜美针织裙，笑着说：“女孩子要勇敢追爱，机会不等人哦～”弹幕一片“姐姐好飒”、“爱情事业双丰收”。

陈凌当时只是一笑而过。现在想来，章若意确实聪明。她从不硬碰硬，也不哭诉委屈，而是用热度把自己托举到足够高的位置，让所有人都看到她配得上丁胜。这不是抢，是攻城略地。

可又能怎样呢？这世界本就是谁先亮剑谁赢。

她关小火，盖上锅盖焖煮四十分钟。这是最难熬的一环??等待。不能急，不能掀盖偷看，否则前功尽弃。就像感情，一旦反复确认、患得患失，味道就变了。

她坐回椅子上，翻出歌单，点开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前奏响起的瞬间，手指微微一颤。她曾多少次在深夜独自循环这首歌？车载音响、耳机入耳、KTV包厢……每一次都想唱给某个人听，却始终没有勇气开口。

而现在，她按下录音键，轻轻跟着哼了起来。

声音沙哑，跑调严重，尾音还带着一丝哽咽。但她没停。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录到第七遍时，竟然有了几分清亮的味道。

她把那段音频发给了孟子意，附言：【我终于敢唱了。】

不到十秒，对方回复：【我去买酒！今晚必须喝一杯！顺便检查你这道‘星星’做得成不成气候！】

陈凌笑着摇头，心里却暖得不像话。

十点半，门铃响了。孟子意拎着两瓶黄酒和一把青菜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却红扑扑的。“我一路小跑过来的！”她说，“怕你半途放弃！”

“我没那么脆弱。”陈凌接过菜，嘴上说着，动作却很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大衣挂好。

两人围坐在餐桌旁，一边等炖肉收汁，一边闲聊。孟子意说起自己最近在筹备一档女性成长类访谈节目，名字暂定为《她们说》。“我想请一些真正有故事的女人来讲她们的经历，不是卖惨，也不是立人设，就是真实地说点真话。”

“比如呢？”陈凌问。

“比如一个女导演为了项目跪求投资方却被当成玩笑；比如一个编剧写了八年剧本，最后一分钱版权费都没拿到；再比如……”她顿了顿，看向陈凌，“有个女孩明明深爱一个人，却因为害怕失去自我，最终失去了那个人。”

陈凌沉默片刻，笑了：“那你得给我留一期。”

“必须的。”孟子意认真点头，“标题我都想好了??《我不是输给了爱情，是输给了我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汤汁收得刚好，肉质软糯，入口即化。陈凌盛了一碗米饭，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成了！”她惊喜道。

孟子意尝了一口，夸张地捂住胸口：“天啊，这味道……比我妈做的还正宗！”

“少来。”陈凌戳穿她，“你妈可是湘菜馆出身。”

“但意义不一样。”孟子意认真地说，“这道菜是你为自己做的第一顿饭。以前你总为别人考虑口味，迁就别人的时间，甚至压抑自己的情绪。可今天，你是为自己点亮了这盏灯。”

陈凌低头看着碗中的饭菜，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她忽然觉得，这些年拼死拼活争来的地位、票房、话语权，都不及此刻这一口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