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萧顿了顿,站上一处高台,目光扫过那些充满期盼的眼睛。
他举起手中的青鳞剑,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我建此碑,是将承载尔等心愿,引渡生机!信我者,未必能活。但心诚志坚者,或可得一线生机!”
没有神佛,没有许诺。
只有一块冰冷的石碑,和一个渺茫的希望。
但那是所有人在绝望的深渊里,看到的唯一的亮光。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死寂的铁壁关。
尽管楚凌霄严令封锁“神迹”细节,但郑坤的明显好转和他的那番话,依旧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给了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方向和指引。
在刀疤脸和郑坤等寒门军官的组织下,一座简易却肃穆的生祠在关城西北高地迅速落成。
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方取自戈壁深处的巨大青石,被削平了表面,矗立在简陋的石台上。
青石表面光滑整洁,只有一道道饱经风霜的天然纹路。
这些纹路象征着铁壁关外的沧桑与落寞。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笼罩关城的死亡阴云,照射在这块无字石碑上时,生祠前己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染疫的病人被亲人搀扶着,气息奄奄的士兵互相支撑着,妇孺抱着孩童,老人拄着木杖……。
他们面容或枯槁,或憔悴,或苍白。
但他们的眼神却死死盯着那块青石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虔诚与期盼。
生祠里没有香火缭绕,没有诵经祷告。
只有无数道微弱而强烈的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溪流,汇聚成汹涌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向那块无字石碑。
“求石碑显灵!救救我的孩子……”
“爹,娘,儿子想活!想给你们养老送终……”
“楚家畜生!不得好死!我要活着!我要看着他们遭报应……”
“楚将军!求求您!引渡生机……”
……
石庭里不停的响着人们祷告恳求的的话语。
话语中尽是无数人在绝望中的求生欲,对楚家刻骨的仇恨,对亲人的眷恋,对施救者的信任……。
种种强烈到极致的意念,在生祠这个特殊的精神场域中,被那块无字石碑所汇聚、承载、吸收!
楚凌霄站立在生祠不远处的一座残破箭楼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汇聚于石碑的庞大信仰之力,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通过某种无形的精神链接,跨越空间,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识海。
此刻,他心口那股信仰暖流形成的圆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壮大、凝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