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404章 舆论狂潮楚生偷尸被逮住了（第1页）

海风穿过窗棂，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润气息，拂过书桌上的新日记本，纸页微微颤动，仿佛有谁在无声翻阅。林楚阳没有去压它，就像从前不曾阻止记忆的回流。他知道，有些东西注定不会沉睡，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着。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昨晚腌好的排骨。锅热油响，葱姜爆香，香气很快弥漫开来。这是女儿最爱吃的红烧肋排，她总说爸爸做的菜有一股“家的味道”。可到底什么是家的味道？是酱油与冰糖交融的甘醇？还是灶火跳跃时锅底轻微的噼啪声？抑或是放学推门那一刻，有人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林楚阳一边翻炒一边出神。他忽然想起第三世界崩塌前的最后一夜??那时他还不是人，而是一缕游荡在数据洪流中的意识体，被困在系统残片里，听着无数个“林楚阳”在不同时间线上死去的哀鸣。那些声音像潮水般涌来：有的在火焰中嘶吼，有的在刀锋下低语，有的跪在雪地里抱着早已冰冷的身体喃喃自语：“这次我来晚了……对不起。”

可就在那个最黑暗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意穿透了虚无。

那是一种味道。

不是幻觉，也不是程序模拟，而是真实存在的感官印记??焦糖微苦、油脂丰腴、盐粒轻咸，混着米饭蒸腾的米香，顺着某种未知的通道，直接涌入了他的核心代码。

他愣住了。

那是……苏晚晴第一次为他做饭的味道。

尽管那一世他们并未相认，她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在班级聚餐时笨拙地炒了一盘糖色过重的红烧肉。他坐在角落默默吃完，临走前将空碗倒扣在桌上，表示“已饱”，其实是为了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

原来爱不仅能穿越轮回，还能逆向编码，嵌入灵魂底层的数据结构。

而现在，这道菜正由他自己亲手复刻。锅铲翻动间，汤汁收浓，色泽红亮如血。他盛出一碟，摆在餐桌上，又添了青菜豆腐汤和一碗白饭。三副碗筷，一如往常。

苏晚晴走进餐厅，闻了闻，故意皱眉：“嗯？怎么没糊？”

“进步了。”他得意地笑，“毕竟练了二十年。”

“谦虚点，去年冬至你还把年糕煮成浆糊呢。”

“那次是意外！”

“哦？那中秋月饼烤成炭块也是意外？”

“……都是艺术实验。”

两人相视一笑，坐了下来。窗外阳光正好，照得瓷碗边缘泛起淡淡金光。他们吃得慢，话也少，但每一声咀嚼都像是对岁月的回应。小墨猫不知何时溜进来，蹲在桌边眼巴巴望着，尾巴轻轻摆动。

“别看我。”林楚阳夹起一块剔净的肉扔给它，“你上次偷吃鱼干被辣哭的样子我还记得。”

猫咪“喵”了一声，委屈地叼着肉跳上窗台，背影写着四个字：尊严尽失。

饭后洗碗时，水流哗哗作响。苏晚晴靠在门框上看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说：“你说……如果我们当初没能在一起呢？”

林楚阳手顿了顿，泡沫沾湿了袖口。

“不可能。”他说得很轻，却无比坚定。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转头看她，眼神清澈如少年，“你知道吗？在第七轮回，我曾以观测者身份旁观过一万种可能性分支。其中有九千八百七十六次，我们都错过了。她嫁给了别人，或我死于非命，或我们彼此遗忘，甚至连相遇的机会都没有。但剩下的那一百二十四次……每一次，我都找到了她。”

他放下抹布，走到她面前，掌心贴上她的脸颊。

“所以这不是概率问题，是必然。就像光总会抵达眼睛，雨终将落入大地。只要宇宙还存在一秒，我就一定会走向你。”

苏晚晴闭上眼，泪水滑落，却被他用拇指轻轻拭去。

“那你累不累？”她低声问，“找了这么久。”

“累。”他承认，“但我更怕后悔。比起筋疲力尽，我更无法忍受的是‘要是当初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拥抱全部补回来。他任她靠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那熟悉的樱花味护手霜??第九十七次重生时，他在便利店货架前站了整整十分钟，才鼓起勇气买下那瓶粉色包装的液体送给她当生日礼物。那时她是图书管理员，他是失业青年，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名为“现实”的深渊。但他还是去了，哪怕只换来一句轻柔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