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呢。”姜心然又说:“这还只是开始。”
“看来以前是我小瞧了你。自己开公司做老板,原来就是在这里等着呢。”
姜心然放下手中的杯具,明眸前好像浮现出那一晚绝望的自己。她冷声,“对,我自立门户,就是为了整你和易向暖。以前我不走,是因为我对你存了一点期盼,我在你身边待了五年,你连一眼都不瞧我,她一回来,你立刻毫不犹豫的就奔向她身边去。那一天,我匍匐在地上向你苦苦哀求,你不肯放过我,既然我在你眼里什么都算不上,为什么还要手下留情呢?
“那些记者和你的董事们出声羞辱她、讨伐她的时候,你很心疼吧?可是我呢?你们一次又一次的过来揭开我的伤疤,提醒我的过去,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姜心然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巴掌拍在餐桌上,“你看看易向暖多讨厌啊,还专门跑上门来提醒我。我可不想一个人每天被这些回忆压的喘不上气,所以我才要把她的秘密抖落出来,如果她忘了,那就由我来提醒她。”
这些人,全都是害了她半生的罪魁祸首,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我说过我不会原谅你们的,我们就走着瞧,看看你和她还能这样硬碰硬撑到什么时候。”
姜心然现在真的是可以舒心好一阵子,公司里的那帮董事们可比她还要急着对付苏沉呢。
苏沉不说话,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一副“随你怎么说我都不在意”的样子。他的指尖有节奏的轻轻叩击桌面,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良久,颇有深意的低笑一声,“好啊,那就看看吧。”
我不想把情绪传给你
之后的这段日子里,易向暖被免了公司的职务,每天在家里养养花,和齐妈学学做菜,苏沉早出晚归,整个人忙得宛如一只陀螺一样连轴转。他虽然始终不肯说,可是电视上每天都报道着,她也总是能知道今天公司又停了什么业务,拒回来了多少订单。
“齐阿姨,我这样要煮多久啊……”
易向暖拧小了火,看着奶白色的汤汁在锅里咕噜咕噜的慢慢炖着,丝丝香气就在空中弥漫开来。齐妈看了一眼,忙着择手里的细葱,“小火慢慢煨着,时间越久汤就越鲜,可不要着急。”
“哦。”
易向暖无事可做,在厨房转了一圈又回来齐妈身边,帮她一起理葱花。齐妈有些不自在,劝她,“太太,你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可以出去外头逛逛,整天跟我闷在厨房里有什么好的。”
易向暖摇了摇头,“现在外面关于我的话可多了,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不要出门的好。他已经为我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了,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齐妈剥着葱衣的手微顿了一下,然后才又动作起来。
易向暖没有察觉,自顾自地拿刀去切葱花。
她的汤足足炖了三个小时,要盛锅的时候正好赶到苏沉回来,她想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便叫道:“你回来啦,我做好了汤,你——”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再抬头时人已经上了楼上房间,没有踪影。
易向暖心里有些隐隐不好的感觉,齐妈也注意到她的表情,宽慰她不要多想,帮她把汤装在碗里盛好,说:“先生大概是累了,没有注意到。”
易向暖轻轻笑过,示意自己没有事,也随后端了碗上楼。
房间里静悄悄的,苏沉坐在小书房的桌前,双手撑着额头,眉头一直紧紧蹙着。她轻手轻脚把汤碗放在他面前,又绕到身后来,纤细的手指搭在他肩上,帮他揉捏。
苏沉被她这样谦卑恭顺的样子惊得有些害怕,扭着头上下看了她两眼,急忙把她的手打掉,义正言辞:“我现在是已婚人士,这位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帮我自己的丈夫揉肩,怎么不尊重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他一边说,一边还伸着脑袋往门外看了一眼,装的和真的一样,“我太太性格固执的很,从不肯做低眉顺眼的样子,你不是,走开走开。”
说完,苏沉就要伸手来推,试图将自己和她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易向暖憋着笑,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我难得想温顺一次,特意跟齐阿姨学做汤,你居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做了不做了,哼。”
“这才对嘛。”
苏沉笑开,拉着她在自己旁边的位子坐下来,“我娶你回来又不是让你做这些的。”
易向暖像是没听到,直接选择忽略了他后面的话,把汤端近一点,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辛勤了几小时的成果,瘪着嘴道:“我好歹也做了那么久,你真的不尝尝?”
苏沉看了一眼,熬的是鲫鱼汤,奶白色的汤汁,鱼肉松软,上头还浮着点细碎的葱花,色泽诱人。他很给面子的舀了一勺,却皱皱眉,又舀了一勺,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迟迟不给评价。
这可以说是易向暖第一次做吃的东西给苏沉,虽然她以前也总是嚷嚷着要给爱人洗手作羹汤,可是那么多年,他愣是连一根头发也没有看到过。有时候故意提起来,她也只是装傻充愣给糊弄过去,直到现在,这也是他第一次尝到她的手艺。
“味道怎么样?”
易向暖原本就紧张的不得了,好奇极了苏沉的感觉。要知道,她曾经在立下那句豪言壮志以后自己也偷偷进厨房钻研过几次厨艺,可无奈动手能力实在跟不上大脑理论,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是黑暗料理,品相和味道一个都占不上。好面子如她,怎么好意思把那些东西端给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