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渊这几天除去“处理”季泰震和工作外,就一直在思考他和祁飞鸾之间的关系,思考怎样才能改变两人之间病态的现状。
祁飞鸾不是一件物品,季星渊想要听祁飞鸾发自内心的说话、想看他真心笑起来的模样,更……想祁飞鸾也能爱他。
所以,尽管目前不是最合适的开口时机,季星渊还是说:“阿鸾,我爱你,我也想让你相信我爱你。我会把你当做和我对等的、我爱的人来对待,我不会去爱人,但我会努力去学、去改变我自己。”
他说完便注视着祁飞鸾,聚精会神地捕捉他神态上哪怕一点点的变化,更期待着祁飞鸾能给他一些回应。
但他面前的祁飞鸾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他看上去在认真倾听他所说的话,可季星渊却明白祁飞鸾和之前一样,只是在听而已。
季星渊的疲惫下更多了几分颓然,他还从未以这么低的姿态对谁说过话,更没有过体会过那种期待对方答复的紧张心情。
他以前从不需要卑微地等待谁的答复,更不会因为等待对方的答复而有什么紧张、雀跃、激动的心情。
直至今日,他才明白完全被另一个人牵动心神到底是什么滋味。
爱一个人,将自己的心剖出来捧给对方,已经卑微到这种地步了,却又能更加卑微,因为更怕对方不愿意接受自己剖出来的这颗心。
可季星渊也会想,以前的祁飞鸾同样爱着他,这四年……不,这么多年,他就捧着那颗炽热的爱他的心在他面前,他却视而不见,任由那颗心被日复一日的寒风封冻。
只要想一想祁飞鸾的感受,季星渊便觉得心在抽痛。
季星渊闭了闭眼,继续道:“以后,工作以外我的话你完全可以不听,那都不是命令。在工作之外,你不是我的下属也不是我的工具。如果你将我的话视为命令的话,阿鸾,今天我对你下的最后一个无关工作的命令就是——做回你自己。”
季星渊也明白,唯有他自己改变也没办法让祁飞鸾做回一个“人”。
他被自己伤害,物化了自己,几乎没有了个人情绪,他必须自己主动愿意找回自己,必须重新拥有想要自己做出决定的冲动。
季星渊期望祁飞鸾能反驳他、指责他,对他怒目而视,他期望祁飞鸾能出于他自己的、给他一些情绪和反应,不要永远只是听从他命令的工具人。
“相信我……”季星渊郑重地如同许下诺言,“让我们重新开始。”
爱他,做回他自己,重新开始?
祁飞鸾并不相信季星渊真的能爱上他,也根本不信什么重新开始,更何况……连他自己都弄丢了自己,又怎么做回他自己呢?
祁飞鸾很清楚,他已经习惯了在季星渊主宰下生活、习惯了以季星渊为中心,他早就失去了自己,如今季星渊却要他做回自己。
祁飞鸾除了感觉讽刺外,更多的还是一种将要被抛弃的茫然无措。
可季星渊好像是认真的,祁飞鸾只能把季星渊的话当作新的命令来处理,因此他缓缓点头,说:“好。”
……
昨晚刚送走季星渊,第二天祁飞鸾就迎来了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