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成了她生活中沉默却有份量的一部分?
她想起许多次他的欲言又止,想起两个人在雨天约定考同一所学校,想起他在自己最疲惫的时候,沉默地给她依靠。
然后,她又想起胡桃刚才醉意熏熏地说“从不后悔”。
即便没有结果,也值得开始吗?
傍晚的夕阳透过狭小的窗照进来,身后的电风扇吱吱地转。
姜乐垂着眼,久久没有动静,脚边的大白却似乎感受到了她此刻的心绪不定。它抬起头,圆圆的豆豆眼盯着她,尾巴不由自主地摇起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期待和兴奋。
过了很久,她才低下头,在它的脑袋上揉了揉:
“走吧,带你出去溜溜。”
楼下虽是夕阳垂坠,但空气依然闷热,偶有几个人拎着菜上了楼,只剩灼热的太阳孤零零地照着空荡的老旧小区。
姜乐出了楼栋,一眼便看到树下站着的那个人。
他总是这样静静的,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好看而凌厉的眼睛像沁了水一样,温柔而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在手机照片里的人,此刻像开了任意门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还没等姜乐反应过来,大白便兴奋地挣脱了牵引绳,甩着尾巴朝周泽跑了过去,两个爪子扒在他的腿上,吐着舌头要人摸。
周泽弯下腰,眼尾的笑包容却无奈,修长的手在它头上摸了摸,随手拂掉腿上两个灰突突的爪子印。
姜乐看着他那张玉琢云砌的脸,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意上涌,她从耳朵烧红到眼底,心跳也跟着用力起来。
“不是聚会吗?你来我家做什么?”
大白仍在兴奋地围着两个人打转,周泽将牵引绳牢牢地拽在手里,抬眼看她,轻笑一声。
“有人落荒而逃,我只好跟了来。”
他的声音清冷,却将她的脸烧得更红。姜乐只扭头看着天边的落日,语气别扭地回:
“谁逃了”
手心里被凉凉地舔了一下,她回过神,看到大白正蹲在自己面前,抬着头傻乎乎地看着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而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姜乐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她挪开眼,嘴上连珠炮似的便开始进攻:
“我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更何况,班里那些女生都爱围着你,急着想给你庆生,跟你说句道别。那么多人里头,也不缺我一个。再说了,我手上还欠着你那么多钱,想不出能送你什么礼物,太便宜的嫌寒酸,贵的我又挥霍不起,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话说到一半,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有人俯身下来,裹挟着清爽的薄荷香气,用行动止住了她后续的喋喋不休。
唇峰上被温凉柔软的触感轻啄、含允,快而轻,像鹅毛拂面,石破天惊地在她心脏上勾起一阵痉挛。
姜乐突然觉得,原来自己不是酒量太好,而是醉得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