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暉將黎家小院染成温暖的橘色,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白日喧囂的余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肉香。
然而,此刻堂屋內的气氛却异常安静,甚至带著一种屏息凝神的庄重。
晚饭的丰盛与满足感还未完全散去,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飞到了另一个地方——乔兮月面前那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大钱袋子上。
这是今天摆摊的全部收入。
乔兮月深吸一口气,在全家人的注视下,解开钱袋的绳索,“哗啦啦——”一声,將里面的东西倾倒在擦得鋥亮的木桌上。
瞬间,满室生辉!
黄澄澄的铜钱如同溪流般流淌堆叠,发出悦耳的碰撞声。更令人窒息的是,那堆铜钱山上,赫然压著好几锭白、沉甸甸的银元宝!银光与铜光交相辉映,散发出一种令人眩晕的、名为“財富”的光芒。
没有人说话。黎子釗安静地坐在乔兮月身边,好奇地看著那堆亮闪闪的东西。
黎大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潘凤霞紧紧攥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赵桂抱著黎子騫,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黎採薇则捂著小嘴,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乔兮月开始清点。她动作麻利,將铜钱一千文一串地串起。银锭则用家里那杆简陋的小戥子仔细称量。
时间在铜钱的碰撞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中缓缓流逝。
终於——
“铜钱……二十二贯整!”黎大江的声音乾涩而洪亮。
“银锭……八锭五两的,一锭十两的……还有散碎银子……总共……六十三两!”乔兮月的声音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总计:铜钱22贯+白银63两=85两白银!
再加上零散铜钱:
“零散的铜钱……还有二百二十文!”潘凤霞补充道。
最终总收入:85两白银+220文铜钱!
“八……八十五两……二百二十文?”潘凤霞喃喃地重复著这个数字,感觉腿一软,要不是扶著桌子,几乎要瘫坐在地。
“老天爷……”赵桂的声音带著哭腔,又像是笑,“这……这是真的吗?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黎大江看著那堆钱山,又看看乔兮月,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次摆摊的十九两,已经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让他们觉得像踩在云端。而这次,仅仅隔了五天,这个数字竟然翻了四倍还多!
八十五两!这是什么概念?村里最好的水浇地,五两银子一亩!这八十五两,能买整整十七亩上好的良田!他们黎家,祖祖辈辈都是佃农,连一亩属於自己的薄田都没有!而现在,一天的收入就能买下十七亩良田?!
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和一种近乎恐惧的眩晕感,席捲了在场的每一个成年人。
他们仿佛置身於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生怕一个动静就把这美梦惊醒。堂屋里只剩下孩子们懵懂好奇的目光,和大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乔兮月看著家人震撼到失语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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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破了沉默,声音清晰而坚定:“娘,大哥,大嫂,这不是梦。这是我们全家齐心协力,用宝物里的好东西,一点点挣回来的!”
她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唤醒了呆滯的眾人。赵桂紧紧抱著小孙子,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却是喜悦的泪水:“好……好……挣得好啊!月丫头,你是我们黎家的大功臣!”
黎大江用力搓了把脸,仿佛要把震惊搓掉,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对!挣来的!实打实的!”
激动过后,乔兮月开始归拢现有的財富。加上前几次摆摊的盈余和今天的收入,除去这些日子改善生活、做轮椅定金等的销,她手中掌握大约有一百零四两左右!
看著这笔“巨款”,一个酝酿已久的念头在乔兮月心中清晰起来。她环视家人,郑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