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片地区,或者说整个捷克的地形都是如此。
所谓山区并非全部都是岩石嶙峋陡峭的悬崖绝壁。很多时候这种山虽然高,但上山下山要走的路都是比较平缓的山坡。
就好像从张琰的【1号领地】出发,到这片战场的路上一共要翻越3座山头。一座小山比较陡,通常运着货物就得在山脚下绕路。但是另外两座山是非常缓的缓坡。
一个上坡要走一公里多,然后又是两公里的下坡。
而这片战场也是如此。
张琰始终不进攻的原因除了想要用用老祖宗的智慧,还有就是要利用地形。
在缓坡上走几步,当然不会觉得累。
但要是一直走,走上几分钟,穿着盔甲的人一定会走得气喘吁吁。在战时,如果需要这样去消耗宝贵的体力与敌人战斗,那在山坡上的防守方就占据了消耗上的优势。梅呢我我梅有空梅没没想呢想。。。。。。
当一部分队伍撤过了山脊线的时候,张琰就让队伍停了下来,维持着一条阵线准备迎敌。前一两排的步兵纷纷用盾牌组成看盾墙。后面的长杆步兵严阵以待。
张琰身边的弩手和弓手们各自准备好了武器。顿时耳边一阵“咔挞咔挞”的上弦声。
爪张弩的上弦速度很快。而且张琰的【1号领地】生产的版本可以射一种更长的远程弩箭。
当长弓手和猎人们拉起满弓抛射之后,弩手们就跟着把手里的箭矢射了出去。
一阵箭雨并不密集。毕竟张琰手里也没那么多射手。但集中敌军阵线上的一个点攒射的效果还是相当好的。
几乎一轮射击就让敌人的阵线出现了一截脱节。箭雨覆盖处有十几人身上插着长短箭矢,蹲着或躺着哀嚎。
很快奥尔穆特的联军也予以回击。
阵阵箭雨飞射而至,顷刻间就出现了伤亡。但是不同于奥尔穆特的联军。张琰的士兵们就算有人中箭倒下,也有后面的人补位。
整条阵线岿然不动。
张琰现在非常紧张。敌人的数量要比他的多。
那条歪歪扭扭的阵线已经开始上坡。张琰现在就在犹豫,到底是占着山脊线死守,还是等敌人再爬一段,然后只有全军猛冲下去,与敌人贴身斗狠。
张琰的弩手们换上了常规尺寸的弩箭。
敌人距离己方已经不足百米。奥尔穆特的家族军队中装备有一种高度能到人肩膀或胸口的塔盾。
那些步兵就跟着塔盾移动,就好像是移动掩体一样。在箭雨的打击下能保护住持盾的士兵自己,以及身后一整片人。
那种塔盾巨大,厚重。就算是张琰手里威力最大的爪张弩也无法将其穿透。
所以射手的攻击目标通常都是那些小家族的军队。那种小家族的军队装备水平良莠不齐。有时候挨上几箭,就是一整个家族的力量都倒在这了。
敌军缓慢推进到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张琰眼看着时机成熟,拔出箭来大喊:
“全军冲锋!”
话音一落,整条步兵阵线如同一条海浪一样朝着坡下打了过去。
奥尔穆特的联军早就知道张琰可能会会选择冲锋,倒也不算惊讶。只是这种高打低的冲锋,应对起来有些棘手。空气不再是空气,仿佛点把火就能引爆。
队伍里大量的近战步兵冲了下去。与奥尔穆特联军相撞在一起的时候看得张琰的心肝都在颤抖。
阵线之中,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咽着滚烫的砂砾,灼烧着喉咙。
震耳欲聋的,不再是单纯的喊杀,而是无数濒死的哀嚎、绝望的诅咒、骨头被砸碎的闷响、金属撕裂皮革与血肉的声音。
以及各种武器打在铁制盔甲上的声响,就好像是打翻了一堆铁制的锅碗瓢盆。听起来陌生又危险。
张琰的目光死死钉在己方步兵阵线中央,那片与奥尔穆特家族绿底白塔楼纹章正面碰撞的绞肉场上。
双方前排的剑盾步兵,此刻就根本不像是人。而是一个个举着盾的消耗品,相互挤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士兵们用肩膀死死顶住盾沿,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蚯蚓,靴子深陷进泥土里,也要继续往前推进。
用全身的重量和疯狂,将盾牌狠狠顶向对面盾牌后的脸、肩膀。以此为身后的友军创造各种打击敌人的机会。
当对手因为顶不住压力而身体微晃、盾牌角度偏移哪怕一瞬,己方的士兵便会如毒蛇般从盾缘后探出长枪。
他们双手把长枪尾部举高,反手握着长枪用下刺的动作刺杀过去。把全身的重量一起带上去,希望能以此刺穿敌人身上的盔甲。
剑刃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斩向暴露出来的肢体。
可能是仓促举起试图格挡的手臂,也可能是毫无防护的脖颈侧面。血肉之躯在剑刃的斩击下脆弱不堪,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咔嚓”或“噗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