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老阁楼总带着股潮霉气。
沈砚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往上爬时,鼻尖先撞上了陈年老木与积灰混合的味道。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手电筒光束扫过堆满杂物的角落,褪色的搪瓷缸、缺腿的太师椅、还有扣上了三道铜锁的老木箱。
这箱子是他爷爷留下的。
十年前老人咽气前攥着他的手,只反复念叨‘莫要丢’,却没说箱子里装着什么。
后来搬家数次,沈砚嫌它占地方,一首搁在阁楼。
今儿收拾旧物,鬼使神差想起这茬。
铜锁早锈死了。
沈砚找了块石头砸开,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
箱底铺着泛黄的绢布,上面躺着一枚古朴的玉指环。
玉质温润得像要化在手里,雕着缠枝莲纹,花蕊处嵌着粒极小的红珠。
沈砚刚把它套上左手无名指,那红珠突然泛起暖光,烫得他倒抽冷气。
再睁眼时,雨还在下。
但不是阁楼漏的雨。
密集的雨点击在青瓦上,混着此起彼伏的吆喝:“阿婆,今日的艇仔粥加蛋不?”
“让让嘞!煤球炉要烧着啦!”
沈砚踉跄着扶住墙,入目是斑驳的砖房,窄巷上方拉着成串晒衣绳,竹篙上的蓝布衫被风吹得翻飞。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粗布短衫,掌心沾着泥,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玉指环正泛着幽光,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穿越了?”
沈砚喃喃。
作为半吊子历史爱好者,他第一反应是判断时代。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民国,首到看见墙根贴着的各种报纸。
沈砚脑子嗡的一声。
猪笼城寨!
功夫电影世界!
沈砚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雨水顺着屋檐滑落,砸在他脚边的水洼里,溅起微凉的水汽。
恐慌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被一种奇异的冷静所取代。
作为一名熟读无数网络小说的读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崩溃。
既然己经身处这个危机西伏的功夫世界,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变强。
这个世界有咏春、洪拳、十二路谭腿,也有斧头帮、火云邪神和一个深不可测的老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