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009章 咱们混帮派求的是财争的是地盘但骨头不能软（第1页）

沈砚在夜总会当众格杀三名日本人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上海滩激起了远比斧头帮偷袭事件更汹涌的暗流。

各方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鳄鱼帮和这位行事狠辣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堂主身上。

压力，最先来自鳄鱼帮内部。

次日黄昏，沈砚便收到了帮主的紧急召见令。

传令的小弟神色紧张，暗示着气氛非同一般。

沈砚心知肚明所为何事，他整理了一下长衫，面色平静地带着阿星和肥仔聪前往总堂。

阿星一路惴惴不安，肥仔聪更是大气不敢出。

总堂气氛凝重，守卫明显增加了不少。

坤哥、山猫等几位堂主早己到场，分列两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走进来的沈砚，有幸灾乐祸，有担忧，也有隔岸观火。

鳄鱼帮帮主端坐上位，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手指一下下敲着太师椅的扶手，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沈砚刚站定，还未开口，帮主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指着沈砚的鼻子破口大骂：“沈砚！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想死别拉着整个帮派给你垫背！”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沈砚脸上。

“那几个东洋人是你能动的吗？你知道他们背后是谁吗？是日本领事馆！是日本黑龙会！你为个出头的歌女，就敢下死手？你眼里还有没有帮规！还有没有我这个帮主！”

帮主气得浑身发抖，显然承受了极大的外部压力。

沈砚面对暴怒的帮主，并未露怯，他挺首腰板，目光平静地迎上那道吃人的视线，声音清晰而坚定：“帮主息怒。沈砚所作所为，并非一时冲动。”

“第一，那不是在帮外，是在我管辖的堂口，我的场子里。他们砸我的店，打我的人，调戏我的员工。我若不出头，以后还有谁看得起我沈砚？还有谁会把鳄鱼帮的规矩放在眼里？今天他们敢打经理，明天就敢骑在您头上拉屎！这口气，不能忍！”

“第二，”

沈砚语气加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他们是日本人，没错。但这里是上海，是中国的土地！在我的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我沈砚是中国人，我的兄弟们也是中国人！几个倭寇，在我们的地方撒野，杀了，也就杀了！难道要像条狗一样，看着他们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还要摇尾乞怜吗？”

“帮主！咱们混帮派，求的是财，争的是地盘，但骨头不能软！今天对日本人低头，明天斧头帮打上门，我们是不是也要跪地求饶？”

沈砚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站在维护帮派威严的立场，又拔高到了家国气节的层面，听得在场一些底层出身、对日本人素有怨气的头目和小弟暗自点头。

帮主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沈砚的话在道德上站得住脚，尤其在帮派内部，这种强硬姿态很容易赢得底层兄弟的认同。

但混到他这个位置，考虑更多的是实际利益和生存。

日本人的势力，现在如日中天，岂是那么好惹的？

“你强词夺理！”

帮主喘着粗气，咬牙切齿，“你以为逞一时之勇就是英雄？这会给我们带来天大的麻烦！日本人那边要是追究起来，谁扛得住？”

“麻烦来了，我沈砚一力承担！”

沈砚毫不退让，“绝不会连累帮派！但如果因为怕麻烦就任由别人踩在头上，鳄鱼帮离散伙也就不远了！”

“你承担？你拿什么承担！”

帮主气得冷笑，但看着沈砚那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再看看下面一些头目闪烁的眼神，他知道，此刻若强行处罚沈砚，恐怕会寒了不少人的心，尤其是沈砚刚立下大功，风头正劲。

他强行压下怒火，挥挥手，语气疲惫而阴沉：“滚！都给老子滚出去！沈砚，你最好祈祷这事能平平安安过去，否则……哼！”

最后一声冷哼，充满了未尽的威胁。

沈砚知道这次交锋算是暂时顶住了，他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阿星和肥仔聪离开了总堂。

看着沈砚离去的背影，帮主眼中的杀机再也无法掩饰。

他缓缓坐回椅子，对心腹手下低声吩咐：“去，把老坤给我叫来。”

片刻后，坤哥独自一人悄悄来到后堂。

“帮主，您找我？”

帮主眯着眼，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冰冷：“老坤，沈砚这小子，不能留了。”

坤哥心中一震，随即涌起一股狂喜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