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噤若寒蝉的崆峒派众人。
那些平素趾高气扬的弟子们,此刻个个面色惨白,无人敢与他对视,更无人敢上前阻拦。
他淡淡一笑,对身旁犹自震撼的张无忌道:“走吧。”
两人飘然下山,将崆峒派的狼狈与死寂远远抛在身后。
行至山下小镇,寻了家看起来颇为干净的酒楼,拣了个临窗的雅座坐下。
张无忌至今心潮澎湃,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
他亲自为沈砚斟满一杯酒,双手奉上,语气中满是敬仰:“师父,您方才那掌法,简首神乎其技!那何足道的七伤拳声势骇人,却被您轻描淡写一掌化解!弟子不知何时才能有师父万分之一的功力。”
沈砚接过酒杯,浅酌一口,看着眼前这尚未完全褪去稚气的少年,温声道:“武功修为,非一蹴而就。你根基己成,所欠不过是火候与历练。记住今日之战,非为炫耀武力,而是让你明白,所谓名门正派的虚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报仇雪恨,亦需有相应的本事。”
顿了顿,沈砚继续说道:“今日崆峒派只是带你打个样,以后为师不会帮你出手,自己的仇还是需要自己来报!”
张无忌重重地点头,将师父的教诲铭记于心。
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崆峒派己讨回些许公道,我们接下来该去何处?是上少林,还是去峨眉?”
他现在空有一身武艺,还没有好好施展过,同时也想自己体验自己报仇的感觉。
沈砚放下酒杯,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目光投向窗外远方的天际,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少林、峨眉,迟早都要去。不过,眼下有一处地方,更为紧要。”
“何处?”
张无忌好奇地追问。
“光明顶。”
沈砚缓缓吐出三个字。
张无忌闻言,浑身一震,手中的筷子险些掉落。
光明顶!
自从父母死后,他翻阅一些江湖书籍,知道了一些关于武林的事情。
光明顶是明教总坛,是江湖正派人士口中十恶不赦的魔教巢穴,也是他外公白眉鹰王殷天正如今所在之地,更是他父母悲剧命运的根源之一!
无数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排斥,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牵绊与好奇。
“光明顶?师父,那是魔教……”
张无忌下意识地重复着江湖上对明教的称呼,语气迟疑。
“魔教?”
沈砚轻笑一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何为魔?何为正?逼死你父母的,是那些自诩正派的家伙。而那明教,据我所知,教义在于‘驱除蒙元,还我河山’,行事或许乖张,却未必尽是恶徒。你外公殷天正,乃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只因教内理念不合,不愿屈从那权欲熏心的教徒,才愤然出走,自立天鹰教。你身为人孙,难道不应该明白这世上仅存的几位血亲之一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张无忌心中炸响。
他自幼便听师伯们说魔教如何邪恶,可师父此刻所言,却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尤其是提到外公殷天正,那个在他模糊记忆中和母亲面容有些相似的豪迈老者,一股血脉亲情油然而生。
张无忌听得师父沈砚提及外公殷天正,心中那份血脉牵连之感愈发强烈,正自心潮起伏,却听沈砚话锋一转:“不过,你外公性子刚烈,与明教总坛早己决裂,如今并不在光明顶上。我们此去,并非为了寻他。”
张无忌闻言一愣,疑惑道:“那师父,我们去光明顶是……?”
沈砚指尖沾了杯中残酒,在木桌上随意划了几笔,目光幽深:“为师要去找一样东西。此物或许藏在光明顶的某处密道之中。”
“东西?”
张无忌好奇心起,“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什么神兵利器?”
沈砚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道:“是一件与明教渊源极深,或许也与你未来有些关联的旧物。具体为何,到时你自会知晓。如今明教内部西分五裂,阳顶天教主失踪多年,群龙无首,正是潜入探查的良机。”
他见张无忌仍面有疑色,知他自幼受名门正派熏陶,对魔教总坛心存忌惮,便又提点道:“无忌,你需记住,看事看人,不可尽信人言,亦不可固于成见。光明顶上,或许有恶徒,但亦未必没有豪杰。此去,既是寻物,亦是让你亲眼看一看这被江湖人口诛笔伐的‘魔教’总坛,究竟是怎样的光景。对你明了自身身世,看清父母当年所处的漩涡,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