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与谢逊乘着周老通的船,在海上颠簸月余,终是望见了中原海岸线。
船靠码头,沈砚取出数锭赤金赠予老船夫,酬其辛劳。
周老通千恩万谢,驾船自去。
二人上岸,谢逊虽目盲,但听风辨位之能己臻化境,寻常行走与常人无异。
沈砚雇了一辆宽敞马车,置办了些干粮清水,二人便离了这浙东沿海小镇,取道向北,径往武当山而去。
马车不疾不徐,行进在官道之上。
谢逊怀抱断刃屠龙刀,沉默寡言,周身气息冷峻,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沈砚则盘坐车内,闭目调息,指上玉环第三道金纹在幽暗车厢内隐隐流转着温润光泽,气息愈发渊深难测。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沈砚独上峨眉、强夺倚天剑的消息早己如野火燎原,传遍江湖。
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沿海,等着这位身怀重宝的狂徒现身。
如今他携一盲眼魁伟老者公然乘车北上,行踪很快便不再是秘密。
第一波拦路者,出现在第三日午后的鹰愁峡。
此地两山夹一沟,地势险要,乃是北上必经之路。
十余名黑衣劲装汉子突然自两侧山崖跃下,手持强弓硬弩,封死前后去路。
为首一人面罩黑巾,声音沙哑:“留下倚天剑,饶尔等全尸!”
显然是一伙悍匪,闻腥而动,只想夺宝,不问来历。
谢逊耳廓微动,冷哼道:“宵小之辈,也敢聒噪。”
便要准备出手。
沈砚却先一步掀开车帘,缓步而下,目光平静扫过众人:“倚天剑在此,有本事,自来取。”
那匪首见他如此托大,怒极反笑,一挥手:“放箭!”
霎时间,箭如飞蝗,撕裂空气,罩向沈砚周身。
沈砚不闪不避,甚至未见其如何动作,只是袖袍轻轻一拂。
一股无形气墙蓦然生成,澎湃如潮!
射至身前三尺的箭矢,如同撞上一堵铜墙铁壁,纷纷凝滞半空,继而以更猛烈的势头倒射而回!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之声密集响起,夹杂着短促凄厉的惨叫。
那十余名悍匪甚至未及反应,便被自己射出的箭矢贯穿咽喉、心口,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仰天倒下,鲜血瞬间染红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