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两侧山壁陡峭,偶尔有几丛枯草在风里摇晃。谷底水声很急,白沫撞在石头上溅起老高。
按照岩岗给的地图,羽族和灵鹿族会谈的地方在峡谷中段一块平地上
离石台还有半里地时,混在风里带着铁锈的甜腥。
她蹲下身假装整理背篓,耳朵竖起来听。
没有打斗声只有水声风声还有……
跟在后面的两个护卫其中一人打了手势前方危险,别动
林暖暖摇头,做了个救治的手势
护卫没再拦
绕过一块巨大的卧石,石台上躺着十几个人,血把石台染成了暗红色
没有活人
林暖暖手指抠进药箱的背带,跨过一具尸体又跨过一具。
石台中央有个人靠在石头上
是凤凌霄
胸口有微弱的起伏,左肩插着弩箭,腹部有道很长的刀口皮肉外翻能看见里面暗红的血肉。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是青紫色的,每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血沫。
林暖暖快步走过去,手指先探他颈侧脉搏很弱
“凤凌霄”她低声叫他
“能听见吗?”
没有反应
从药箱里翻出剪刀剪开肩膀周围的衣服,箭射得很深必须出,这里条件太差出可能会大出血。
犹豫了几秒决定先处理腹部的伤口,位置危险再偏一点就伤到内脏了。
药粉撒上去时凤凌霄身体痉挛了一下,发出模糊的呜咽。
“忍着点”撕开他的里衣扯成长条,用力压住伤口开始包扎
包扎到一半忽然身后有声音
她没回头手指摸到药箱侧面的小刀
“别动”男人的声音响起
“慢慢站起来转身”
林暖暖深吸一口气转身
对面站着三个人,蒙着脸只露出眼睛,弩箭己经上弦箭头对着她
“你是什么人?”声音经过刻意压低听不出年纪
“采药的”林暖暖说声音尽量平稳
“路过”
“采药的?”笑声很短促
“采药的会先救人,不先搜尸体的财物?”
林暖暖握紧藏在袖子里的刀“看见活人,总不能不管”
“那你可以不用管了”
那人举起弩对准她的胸口“今天这里的事,你不能说出去”
手指扣上扳机
林暖暖脑子飞快地转,距离太近躲不开。喊护卫?这几秒够对方射出三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