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五章 契约之缚（第1页）

最先冲过来的是石岩，目光扫过焦黑的木桩残骸，又在林暖暖身上停了停。没说话，但林暖暖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石岩问的是跟来的那两个战士。两人脸色还白着，互看一眼，支吾着把经过说了。

说到惊雷劈下时，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动什么。

石岩听完，沉默了几息。他蹲下身，用刀鞘拨了拨烧成炭的木头，又抬头看看天。云层厚重，没有任何雷电的迹象。

“能站起来吗？”他问林暖暖

林暖暖试了试，腿还是软的。石岩啧了一声，伸手把她拽了起来。他手劲很大，捏得她胳膊生疼。

“王回来了”石岩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要见你”

银朔坐在铺着厚兽皮的木椅上，刚卸下护臂，皮甲上还沾着远处带回来的寒气。赤鲁站在下首，手里紧攥着那根骨杖。

林暖暖被带进来时，银朔正在听赤鲁说话。老巫医的声音比平时尖细，语速很快：“……那绝非寻常雷电，王！早不劈晚不劈，偏偏在老朽正要为部族驱除晦气时落下！这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银朔打断他，声音不高，但赤鲁立刻闭了嘴。

银朔抬起眼，看向林暖暖。他的目光和昨天在笼子前时不太一样。多了点别的东西像在打量一件用途不明的工具。

“你差点被雷劈死”银朔说

林暖暖稳住呼吸“雷劈的是木架，不是我。”

帐内安静了一瞬

“你知道区别在哪？”银朔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上。这个姿势让他更具压迫感，但林暖暖注意到他右手指节无意识地在皮面上叩了两下

林暖暖喉咙发干“如果要劈我，不必绕这个弯。”

赤鲁猛地抬头想说什么，被银朔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银朔站起身，他很高，走近时投下的影子把林暖暖整个罩住。他伸手，对着她手腕上磨破的伤口，指尖在离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虚虚描过绳痕的形状。

“小芸的崽子”他突然换了个话题“热退了点。”

林暖暖一怔

“你昨天说的办法，有点用”银朔收回手，转身走回座位“虽然慢，但没更坏。”

赤鲁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更阴沉了

“我现在在想”银朔重新坐下“留着你，或许能有点别的用处。”

林暖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