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灵鹿族的领地,永远比别处更安静。
千年古树的根系深入地下,泉水流过青苔石面,鹿群在晨雾中低头啃食嫩草,踩在腐叶上发出柔软的窸窣声。
白澈站在圣泉边的祭坛上,穿着素白的祭司袍,宽大的袖口绣着银色的鹿角纹路。一头银发垂至腰际,额前两侧的银色鹿角泛着温润的光泽。翡翠绿的眸子微微垂着,看着泉水中自己的倒影。
仪式进行到一半时,他停下了,权杖在他手中震动了一下。
震波通过土地传递过来,抵达他掌心时己经微弱的无法察觉。
他抬起头,翡翠绿的眸子望向北方
“大祭司?”
身旁的年轻祭司轻声询问,仪式流程还没走完
他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目光穿过古树枝桠,看向那片更远的地方。
北方
那股气息很微弱,断断续续又带着初醒般的悸动。
神圣的气息
但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更古老
白澈收紧了握着权杖的手,骨节在素白皮肤下凸起。
“继续仪式”声音如清泉流过石面,平稳得听不出异样。
祭司们重新吟唱,白澈配合着完成剩下的步骤,引导圣泉水流过祭坛净化今天要分发给族人的草药。
当他俯身舀起泉水时,袖口边缘颤了一下。
那股气息又传来了
白澈翡翠绿的眸子里,光晕流转了一瞬。
仪式结束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祭司殿。
“我去鹿苑看看新生的幼鹿”
他对随从说“你们不必跟来”
白澈走得不快,权杖偶尔轻点地面,林间有鹿群经过看见他时会停下,低头行礼。他伸手抚摸其中一只鹿的额头,指尖传来温暖的生命脉动。
一切都正常
首到他走到鹿苑边缘的观景台
白澈扶着木质栏杆,目光再次投向北方。
闭上了眼睛
鹿角微微发光,绿色光晕从他周身散开,他在用与大地和生命共鸣的天赋。
土地在脚下延伸,无数生命点缀在这片大陆上,有的明亮,有的微弱……
他看到了
在极北之地的方向有一团模糊的光,那些光丝里,有九条尾巴的影子
白澈睁开了眼睛
翡翠绿的眸子里是深深的忧虑
他扶着栏杆的手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