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四十二章 第一茬绿苗（第1页）

棚子搭好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连续烧了五天的陶管终于全部出窑，石岩带着人把最后一根首管扛到选址地时，林暖暖正蹲在地上核对支架的位置。

木架是三天前立起来的，杉木削成的支柱深深夯进冻土，古丽带着人用石锤砸了整整一天，确保支柱入地深度都超过小臂。

支柱之间用横杆和斜撑连接，形成牢固的三角结构。

“管子来了”石岩把陶管卸在地上，抹了把额头的汗

“弯头烧裂了三个，只成了五个。够吗？”

林暖暖数了数地上的陶管

“够”

“首管走主路，弯头用在温泉进水口和末端回水口，中间尽量用首管拼接。”

石岩点点头，招手让战士们开始搬运。林暖暖看着他们把管子架到离地半人高的木架上，用浸过树胶的皮绳一圈圈绑死

古丽走过来，手里拿着林暖暖画的示意图

“鱼鳔膜准备好了”

“但不够盖满整个棚顶”

“先盖朝南的那面”林暖暖说

“北面用双层兽皮加干草，保温更重要。”

半透明的膜被小心地展开，最大的有门板那么大，小的只有巴掌大。几个手巧的妇人正在边缘打孔，用细皮绳拼接起来

阿木抱着一捆干草跑过来

“暖暖姐，草要铺多厚？”

“一掌”林暖暖比划

“铺在兽皮和木架之间，要均匀”

少年点点头又跑开了，这些天他明显瘦了但眼睛很亮

正午时分，棚子的框架基本完成

陶管从温泉方向延伸过来，沿着木架蜿蜒最后在棚子末端折返，形成回流。所有接口都用树胶密封，再绑上皮绳。石岩带着人做了最后检查

“通畅”他得出结论

“夜里温度低，表面可能会结薄冰”

“管子外面要裹保温层”

她早就准备好了撕成条的旧兽皮，浸湿后裹在陶管上外面再绑一层干草。

裹保温层是个细活，战士们粗手粗脚干不了，几个老帮工接手。他们坐在木架下把兽皮条一圈圈缠上去，有个老人缠着缠着忽然说

“我小时候，阿爹也这么给水管裹皮子。不过那是夏天，怕水晒得太烫”

旁边的人笑起来

“那是哪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