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只要有竞争的地方就会有输赢;只要有输赢的地方就会有悲喜。什么皆大欢喜,分享快乐,荣辱与共,那都只存在于人类精神乌托邦里。
马初墨刚回到五西班的位置,冯云和陈桐连忙迎了上去。
“今天你表现得真好!”冯云对着马初墨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陈桐也跟着说:“你真棒!”
马初墨本来想挤出一个微笑,可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冯云见马初墨哭了,连忙安慰到:“今天你己经发挥得很完美了,一点点小失误不影响的。”
“连你们都看出来了…”马初墨泣不成声。
“你不要哭啊,老师应该没有看出来这一点点小瑕疵。”陈桐补充道,“何况你弥补的那么完美。”
“家人们不用管我,让我哭够三个小时就好了。”马初墨说完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来,给张凳子你坐着哭,蹲着容易腰椎盘突出。”马初墨一听这“毒舌”的话变知来人是林进。她老实不客气,接过凳子,坐上去继续哭。林进并没有想过要去安慰马初墨。在失败面前,不要期待别人的安慰,也不要尝试去安慰别人,因为苍白无力的安慰只是将挫折和痛苦重复一遍而己。无意义的安慰就好像是一只多事的手把伤口一次又一次重新揭开。他也没有劝马初墨不哭,不是有首歌这样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何况是个小妹妹。正所谓笑一笑十年少,哭一哭消痛苦。
“林进不要站着挡住我们。”坐在后排的周星辰大声地叫嚷,“没凳子做就叫冯云抱着你。”
林进没有李慧周星辰,在马初墨身边蹲了下来。
“你也不要老蹲着,这有张废纸给你垫着坐。”梁思涵说着递给林进一张纸。
马初墨接着说:“快接圣旨吧,别到时候被人说同样的腰椎盘就你最突出。”
林进接过纸,并没有把它垫在地上坐。
“干麻不垫着坐,不会真把这当成了皇帝的圣旨吧。”梁思涵问。
林进回答到:“纸上有字,不能坐。”
“纸上有字,又不是纸上有屎,怎么不能坐?”梁思涵说。
林进说:“我奶奶就是这样教我爸爸的,我爸爸就是这样教我的,有文字的纸就不能拿来坐,要不就是对文字不尊重,对文字不尊重的人就很难成为一个有文化的文明人。”
“还有这种讲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挺有趣的。”马初墨似乎忘了刚才她说要哭够三个小时的话。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下面公布各年级的获奖名单,看看大奖花落谁家。”崔副校长客串了一回主持人,正用他那破锣嗓子激情地嘶吼着,那气势丝毫不亚于奥斯卡颁奖礼的DJ。在中国无论是中学还是小学,毕业班都是不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的,因此首先颁发的就是五年级的各大奖项。崔副校长有模有样地学着颁奖礼上的主持人,抑扬顿挫地制造着悬念。
“五年级组获得一等奖的是—获得一等奖的是—”崔副校长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这一下停顿顿时将全场紧张气氛拉到了最高峰。特别是五年级的师生,他们大部分都屏息凝神,期待第一时间听到获奖讯息。
“老崔憋半天,憋不出个屁,小心憋成便秘。”周星辰着急地骂骂咧咧。林进则是觉得有些困惑:为什么一上来就颁发一等奖,而不是从三等奖开始颁发?
“五一班—”听到自己班获一等奖,五一班瞬间变成欢乐的海洋。五年级的其他班还来不及叹息,便又听到了五二班的名字。五二班就像点燃了一枚烟花,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马初墨看到表现平平的五二班也是一等奖,新瞬间坠入了冰窟,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小哭怡情,大哭可要伤身体了。”林进话音未落,五三班也欢呼了起来。五三班那堪称灾难式表演的舞蹈也能获得一等奖?林进己经无语了,他隐约猜出了什么,他踩准崔副校长讲话的节奏,几乎和他同时说出了“五西班”。这时五西班也欢呼起来。
“眼泪白流了吧。”林进对着马初墨说。
马初墨破涕为笑,可她的笑容却如水花转眼消散。
林进就像一台没感情的机器,机械地说着:“五五班五六班五七班五八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