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校长虽然丢了句号,但幸好还有感叹号和问号。所以,他那简单说,却说的不简单的冗长的两句话,在感叹号和问号的点缀下,终于讲完了。感叹号是余校长对校领导辛勤工作的赞誉,是全体教职工无私付出的褒奖,是学校取得优秀教学成绩的赞叹。而问号则是家长们的疑问—讲的是什么?怎么还没讲完?怎样才讲得完?“神龟虽寿,犹有竟时。”冗长演讲,总会说完。当家长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时,新的演讲又开始。崔副校长说还要补充一点,可他补充的这一点却是从八点讲到了九点。原来他口里的“一点”是一点(一个小时)。
小白老师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家长会,感觉像是在啃鸡肋,食之无味,听得她耳朵都累,坐着也感觉疲惫。小白没有听出校长在讲什么鬼,倒是对中国汉字有了更深的体会。崔副校长虽然说补充一点,但他这一点又分了西小点。这让小白老师深刻地领悟到为什么“点”字下面是西点底了。原来是大点可以分成小点,小点又包括长点、短点、多点、少点,反正点了还有点,点了再点。百无聊赖间,小白老师看了周围几眼,见有些家长己经在玩手机,于是她也拿出了手机。正所谓“学好三年,学坏三天。”,而有些时候学坏可能只需要三眼。小白第一眼看到有人玩手机,心里便己蠢蠢欲动;再看一眼,手己经失控;她第三眼确定己有不少人在玩手机时,她也毫无顾虑地玩起了手机。
白骨精:阿伯,姑姑今天当家长了。
小白给白伯恒发了条微信。
持之以恒:白骨精不是一出现就是白骨洞的大家长吗?家里的大小事情不都是你一精说了算吗?还要那家长的虚衔干什么?
白骨精:不跟你开玩笑,我正帮一位学生开着家长会。
持之以恒:白骨精果然厉害,一夜未见不仅多了个娃,娃还上小学了。
白骨精:活腻了吗?小心我把你拆成206块。
小白接着发了一张家长会现场的图片过去。
持之以恒:好,不跟你开玩笑,请认真开家长会,不要开小差。
白骨精: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曾可欣的。
白骨精:发个红包来就告诉你。
持之以恒:小姑姑,你又不缺钱,为什么三句不离发个红包来?
持之以恒:那都成了你的开场白和口头禅了。
白伯恒发完信息,随手便发了一个0。01元的红包过去。红包随即显示己被领取。白伯恒己经准备好挨小白的表情包轰炸,可意外的是他居然收到了小白正常回复的信息。他心想:小白,你是不是只享受领红包的快乐,根本不在乎红包的金额,又或者是没有看红包金额,因为小白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接受“一分也是爱”的人。这么容易就满足了你的胃口,那你就不是白骨精了。
白骨精:我发现曾可欣把自己与唐僧的微信聊天彩铃设成了《旧梦不须记》,而且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都是视频通话,对方无应答;语音通话,对方无应答。
白骨精:大侄子努力点,把她娶回来做我的侄媳妇,看她还能不能在我面前装冷酷。
白骨精:叫她给我端茶。
小白发现自己发了好几条信息过去,白伯恒却没有回复。过了一会才收到阿伯的回复—“同上”。“同上”是什么意思?是同意上述建议,还是同上面讲的一样—通话彩铃也被设置为《旧梦不须记》,上面的聊天记录全是对方无应答。
柳主任正刷着朋友圈,看着点赞次数,静静的等待着自己上台发言。这崔副校长有些像伍佰,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在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而他是讲完了一点,还有一点,再讲完了下一点,还有三点。
柳主任等到有点不耐烦,心底偷偷地骂着老崔向伍佰的一半。忽然,她收到了一条微信,是五一班的沈老师发过来的。那是一张图片,是从柳主任朋友圈复制下来的图片,上面圈着一个人,那便是笑的一脸灿烂的小白。柳主任本想回条信息,说小白是班里一位同学的远房亲戚,可又怕沈老师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要将一句谎言自圆其说可不容易。她编辑了几次,打了删,删掉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决定不去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