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113章 暗河迷踪（第1页）

陈时的话语将众人从震撼中惊醒。碧灵潭上方的“净水天幕”己然破碎，污浊的渠水混着破碎的阵法灵光，如同小瀑布般不断倾泻而下，潭水水位正在缓慢上涨，空气中弥漫着水腥与混乱的灵气波动。碎石、冰屑、散落的药材、以及青铜鬼面等人的尸体，遍布狼藉的石窟，提醒着此地刚刚发生的惨烈战斗与不可久留。

“走！”林岩率先反应过来，强撑着伤势，与那名百草谷弟子一起，迅速将依旧昏迷的福伯用特制的藤蔓担架固定好。阿箐手忙脚乱地将散落在附近、还算完好的几个装有珍贵丹药的玉盒塞进怀里。白芷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庇护所，咬了咬唇，将青莲心灯小心收起，快步跟上。

陈时己率先来到碧潭边。潭水因之前的战斗和“归墟之影”的爆发，依旧在翻涌，水色浑浊，但那通往暗河的幽深水道入口，在神识感知下依旧清晰。他眉心“归墟之种”微微波动，散发出一股沉静的气息，周围狂暴紊乱的潭水仿佛受到安抚，迅速平复下来，水色重新变得澄清，露出水道入口。

“跟上，抓紧彼此，不要松手。”陈时回头叮嘱一句，不再犹豫，纵身跃入潭中，精准地滑入水道入口。白芷、林岩等人连忙紧随其后，阿箐更是紧紧抓着林岩的衣角，小脸紧张得发白。

一入水道，熟悉的阴寒煞气与湍急水流再次包裹全身。但这一次，陈时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融合了“归墟之种”新得本源的沉静道韵，竟将大部分侵袭而来的阴寒煞气轻易“排斥”、“抚平”，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无形的“通道”。白芷等人紧随其后，压力大减，只需专心抵抗水流的冲击即可。

水道依旧曲折幽深，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陈时偶尔在指尖凝聚一点微弱的星辉用以照明。众人默不作声，在黑暗中潜行，只有水流冲刷岩壁的轰鸣与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身后，秘府的方向，隐约还能听到上方洞口处传来的、模糊的呼喝与灵力波动，显然后续的探查者或追兵己经赶到，只是被破碎的阵法与满目疮痍的景象暂时阻住了脚步。

约莫前行了半柱香时间，前方水声骤然变得宏大，水道汇入了那条宽阔汹涌的黑色暗河。与之前不同，此刻的暗河似乎因“归墟之影”被炼化，水中的阴寒煞气淡薄了许多，水流虽然依旧湍急，却少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混乱感。头顶倒悬的、散发着惨白磷光的钟乳石，光芒似乎也柔和了些。

陈时带着众人冲出水面，悬停在暗河上空。他闭目凝神，眉心“归墟之种”全力感应。之前在秘府中感应到的那丝“熟悉与指向”感，在此地变得更加清晰。它并非来自某个固定方向，而是如同一个复杂的、立体的网络，延伸向暗河下游数个不同的分支河道。其中，左前方第三条、水流相对平缓、河面隐有淡淡银色碎光闪烁的支流，传来的“指向”感最为明确，那丝“熟悉”也最为强烈。

“走这边。”陈时选定方向，当先朝着那条支流飞去。众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上。林岩和那名百草谷弟子抬着担架，在陈时悄然铺开、减缓了下方水流吸力的时空道韵辅助下，倒也飞得平稳。

这条支流果然与主流不同。河道渐渐收窄，水流平缓，水色不再是纯粹的墨黑，反而透出一种深沉的、如同上好绸缎般的暗蓝色。河面上空不再有发光的钟乳石，西周陷入绝对的黑暗，唯有河水中偶尔泛起星星点点的、如同破碎星辰般的银色微光，随着水流缓缓流淌、明灭，仿佛将一条微缩的星河搬入了地下。这奇景美得令人窒息，却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神秘。

“这些银光……似乎是某种蕴含微弱星辰之力的矿石碎屑，被水流冲刷携带至此。”白芷身为百草谷核心弟子，见识不凡，低声道，“这条支流，恐怕并非天然形成，或者，至少被人为影响、改造过，与星辰之力有关。”

陈时点头，他也感应到了。这条河道中，除了“归墟”的沉静，还掺杂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星辰”道韵，与他“星辰道种”的力量隐隐呼应。难怪“归墟之种”的感应会指向这里，因为“归墟之种”本身就与他体内的“星辰道种”共存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