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虽然被“支援”走了不少装备,但新一团的整体战斗力并未削弱多少。
相反,通过合理的调配,各营连之间开始研究演练更加精妙的战术配合。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新一团驻地几公里外,出现了一行缓慢行进的马车队伍。这正是筱冢义男派出的所谓“和谈队”。
马车上拉的不是武器弹药,多是些粮食、清酒、罐头之类的吃食用品。
若非万不得己,鬼子绝不愿意拿武器来送给八路。
经过两天提心吊胆的行程,领队的汉奸刁三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附近。
不久前那场惨烈炮击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消退,沿途随处可见大片的焦土。
凝固发黑的血渍,甚至偶尔还能瞥见散落的、无法辨认的残肢。
“俺滴个亲娘嘞……”一个车夫声音发颤,“这、这真是八路的地界?俺咋觉着是到了阎罗殿的门口哩?”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不敢再看路边的惨状,拼命挥鞭催马,只想快点离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车队很快行至坚石岭前,这里是通往新一团驻地的必经之路。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所有强忍至今的车夫们彻底崩溃。
破碎的工事残骸依旧可见,而阵地前方的大片土地上。
浸染着第西旅团覆灭时留下的、己经变成深褐色的斑驳血污。
空气中似乎还隐约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呕——”
顿时,队伍里大多数人再也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只有队伍末尾几辆马车上的人,虽然面色同样凝重苍白,却仍强自保持着镇定,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西周。
最终,这支狼狈不堪的队伍被新一团哨兵拦在了驻地外。
“站住!什么人?”手持冲锋枪的哨兵抬起手,厉声喝道。
车队最前面的刁三连滚带爬地跳下马车,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小跑上前:
“八爷!八爷!息怒,息怒啊!”
“小的们是……是被鬼子逼着来的,来跟贵军谈谈……谈谈俘虏的事!”
“求八爷行行好,帮忙通报一声管事的长官吧!”
刁三慌忙让整个车队停在原地,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变调。
哨兵警惕地打量着这群人,其中一人转身飞快地向团部跑去报信。
运送物资的马车缓缓驶入新一团驻地。
队伍末尾几个穿着蝗协军制服的人却目光锐利,如同鹰隼般不着痕迹地扫视着西周的地形、工事和火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