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31章 桃林闲叙忆旧岁残碑异动引疑云（第1页）

清晨的阳光穿过秦家堡的桃林，将粉色的花瓣染成半透明的暖金色。李凡踩着落满花瓣的小径往静养院走，靴底碾过花瓣时发出“沙沙”的轻响，混着枝头鸟鸣与远处厨房飘来的米粥香，把战后的安宁揉得格外柔软。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秦婉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片桃瓣轻轻，凤血玉在晨光下泛着淡金的柔光。她身后的竹架上挂着几件洗好的衣物，水珠顺着布纹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湿痕——是苏沐雪一早帮着洗的，说让秦婉多歇会儿。

“娘，怎么不多睡会儿？”李凡走过去，将手里温着的参茶递过去。茶盏是紫砂的，入手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杯沿还沾着片没挑干净的桂花。

秦婉接过茶盏，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笑了笑：“年纪大了，觉少。倒是你，昨天跟孩子们讲战斗故事讲到半夜，怎么不多睡会儿？”她喝了口参茶，眼神落在桃林深处，“你小时候也爱在桃林里跑，总把花瓣往我头发上撒，说要给我做‘桃花王冠’。”

李凡的指尖顿了顿，记忆里模糊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也是这样的春天，小小的他举着满捧桃花扑进母亲怀里，花瓣落在母亲乌黑的发间，父亲在一旁笑着拍掌，说他家有两个“桃花仙子”。心口突然一暖，又带着点涩：“那时候不懂事，总让您操心。”

“傻孩子，”秦婉伸手拂去他肩头的花瓣，指尖划过他耳后的碎发，“当娘的，哪有不操心的？只是没想到，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能护着娘了。”她的声音轻了些，目光飘向远方，“要是你爹还在，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会特别骄傲。”

李凡没接话，只是陪着她坐在桃树下。风穿过枝叶时，花瓣簌簌落下，偶尔有几片落在秦婉的发间，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突然想起父亲残魂在混沌圣殿说的话，心里藏了很久的疑问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娘，当年你被天道控制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秦婉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的桃瓣轻轻颤了颤，落在石桌上。她沉默了会儿，才低声道：“知道一些。像是隔着层雾看东西，能听见你们说话，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身体。”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歉疚，“尤其是差点对你动手的时候，我心里急得要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都过去了，”李凡赶紧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您现在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不是还有灭世魔焰救了您吗？这就是咱们的缘分。”

秦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歉疚渐渐淡了，反被暖意填满。她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院外传来秦妖娆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混着银鳞小蛇的嘶鸣。

“凡儿！苏沐雪！快出来看稀罕！”秦妖娆举着个竹篮冲进来，篮子里装着几颗拳头大的野果，果皮是少见的淡紫色，还沾着晨露，“张老伯说这是后山新长出来的‘紫晶果’，百年才结一次，吃了能补灵力！我刚摘的，还热乎着呢！”

苏沐雪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块刚烙好的桂花饼，嘴角还沾着点糖霜：“妖娆说要给婉姨尝尝，就拉着我去后山了。这果子确实少见，灵力波动很温和，适合婉姨补身体。”

秦婉接过一颗紫晶果，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果皮上的晨露顺着指缝滑落，带着股清甜的果香：“你们有心了。只是后山刚恢复，别跑太远，小心还有没清理干净的天道残留。”

“放心吧婉姨！”秦妖娆咬了口紫晶果，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不在意地抹了抹，“有我家小银在，方圆十里的魔气都能闻见，要是有残留，它第一个报警！”说着还拍了拍袖口，银鳞小蛇立刻探出头，对着秦婉晃了晃脑袋，模样格外乖巧。

几人围着石桌坐下，分食着紫晶果和桂花饼。苏沐雪说起刚才在后山看到的景象——溪水变清了，之前被幽冥寒水冻住的草木都发了新芽，甚至还有几只之前绝迹的灵鹿在溪边喝水。秦妖娆则插科打诨，说以后要在秦家堡开个“混沌旅行社”，专门带修士去混沌神界和魔渊观光，肯定能赚翻。

李凡听着她们说笑，心里的安宁又浓了几分。可就在这时，他掌心的凤血玉突然微微发烫，不是之前温和的暖意，而是带着点刺痛的灼热——像是在感应某种熟悉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