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泱哦了一声,他娇气自我,有一点小脾气,但性格不恶劣,很多时候也是很有同理心的人,大力地嗯了一声后,非常赞同地说,“别给了,本来也不应该你给。”
“我要回去了。”沈泱拿起他最新款的触屏手机看时间,他竟然在江措家待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送你。”江措跟在沈泱后面出了门。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江措关上门,往外看了一眼,看似很随意地讲这样的话,“不知道刚刚那只野狗走远了吗?”
沈泱浑身一激灵,毫不迟疑地改了主意,“那还是你送我回去吧。”
“我叫沈泱,沈是沈万三的沈,泱是泱泱华夏的泱。”沈泱戴上草帽,袖子挽下来,和江措顿珠一起离开他家的院子。
江措嗯了一声,又转过脸盯着沈泱,“我叫江措顿珠,江措是大海的意思,顿珠是寓意有所成就的意思。”
他的普通话不很标准,带着点久塘县的口音,嗓音却很好听,是那种荷尔蒙很浓烈的声音,讲话的时候,仿佛有一种低颤的频率在耳膜旁震动,沈泱的耳朵有点麻麻的。
“我知道了,沈家发昨天给我说过你的名字。”
两个人一路上没有说很多的话,但或许是有轮廓高大震慑性很强的江措护送他回家,沈泱没有遇见任何野狗。
江措把沈泱送到了他大伯家的门口,院墙的大门大开着,江措看到沈军安坐在铺了石砖的院坝里,和一个他认识的中年人讲话。
江措大拇指碾过食指,敛下目光。
沈泱没太关注出现在院子里的客人,他对江措说,“我到了,谢谢你。”
“我回去了。”
“嗯。”
江措离开了沈军安家,沈泱走进了沈军安家,往院子里走了几步,沈泱听到他大伯用藏语对中年男人说,“这个就是我侄子沈泱了。”
又叫了一声沈泱,“沈泱,来见一下你扎西叔叔。”
回宁村基本是藏民,可川西这边的藏民和西藏那边截然不同,这边汉化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村子里,取汉名的也不仅仅是沈大伯一家,有时候称呼也会随着汉族。
沈泱刚刚吃饱了,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何况他也有一点清楚,现在不是在蓉城了,他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人。
沈泱走过去,叫了一句扎西叔叔。
扎西的身形魁梧,满身横肉,他对沈军安用藏语说,“他有点瘦啊。”
“十七岁嘛,还在长个子啦。”
扎西的旁边还坐了一个女孩,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扎西扭过头看向女孩,女孩多看了沈泱几眼。
中午是酥油茶糌粑和烤牛肉,酥油茶和糌粑沈泱避之不及,烤牛肉的味道却还不错,沈泱吃了好几块。
沈泱晚上和沈家发睡一间卧室。
卧室的面积很大,有两张床,沈泱睡在大一点的那张床上,沈家发睡在另外那张床上,隔着接近两米的距离。
回宁村信号不好,沈家发今天去镇子上租了一本小说,躲在被窝里偷偷看小说。
晚上十一点,他有点困了,掀开被子去上了个厕所,摸索着回到了房间。
今夜月光皎洁,从房间的玻璃窗无所顾忌地照射进来。
沈泱睡得有点热,一条腿伸出了被子里,裤腿卷至大腿,小腿散发着珍珠一般的莹光。
沈家发又想到他在潭水里看到的那双腿和脚,不自觉咽了两下喉结,他蹑手蹑脚走过去。
沈泱睡得很熟,嘴巴一张一张吐着气,银白色的月光下,那张脸漂亮的不像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