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措提前了三个小时下山。
没找到大的松茸,采了三斤多的普通松茸。
品质不行,今天收购价和昨天一样,赚了五十块钱。
卖完松茸,江措背着背篓去镇子里,来到卖电器的商店,买了一个电磁炉,电磁炉不能没有可以烧电用的锅,江措又买了一个带盖子的铁锅,他考虑得周到,还买了蒸架,沈泱热东西才方便。
买的东西都不是便宜货,老板加起来要价六百七。
江措讲价,“五百卖吗?”
老板:“小兄弟,六百七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了,你这个电磁炉和铁锅都选最好的,原价一共要八百多。”
“要不你换一个买,你买这个铁锅,我给你便宜点,一共六百三!”老板指了指旁边那个带长柄的铁锅。
江措瞥了一眼,没看中,“就原来这个,一共五百二。”
“六百,真的,这是底价了。”
“五百三。”
“我只有五百三了。”
老板犹豫。
江措:“要不先卖给我?过几天我再来补给你五十?”
“你真只带了五百三?”
江措:“嗯。”不是只带了五百三,而是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有五百三十的意思。
老板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认了,“五百三就五百三啊,小兄弟,我这次是真没赚你什么钱了,你去前面问一下,没六百块,是真拿不下来。”
江措结账,他去山上挖松茸赚钱,手当然不干净,指甲缝里全是泥,掏出来的一把钱皱皱巴巴,有零有整。
江措数了一遍,确定没有多余的钱后,手里的钞票全部递给老板。
老板将没开封的电磁炉和铁锅蒸屉拿出来,江措检查没问题后,装进纸箱子,放进背篓里。
他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好像刚刚花出去的钱不是江措剩下的所有积蓄。
江措一年花不到三千块钱,养沈泱不到三天,就花了他一年多的开销。
晚上回家以后,江措看完电磁炉的说明书,教会了沈泱如何使用它,确信沈泱明天中午可以自己热饭,江措第二天多在山上待了一个小时。
收获仍然不算好,背篓空了一大半,卖了五十九块钱。
老板和旁边的藏民闲聊:“怎么你们最近每个人挖的松茸这么少?”挖松茸是个能活,也是个运气活,有些厉害的以前每天能挖二三十斤。
“最近下雨少,来挖松茸人又太多了,我们每个人能挖到的不就少了吗?”
“怎么忽然多了人?”旁边卖牛肉干的藏民插话。
“还不是旁边大愿山附近的人,全跑到我们这里面的山来捡松茸了。”有人搭了一句话。
“大愿山,他们那边怎么跑你们这边来了?”
“上个月月底吧,好几个人都死在他们那边的山里了,他们山里好像有熊出来了。”
满脸皱纹的中年汉子叹一口气,“据说他们那边雨比我们这边还多一点,松茸应该挺多的。”
他旁边的人赶紧拉着他,“你可别去他们山里摘,万一真遇上那头吃人的熊怎么办?”
靠海吃海,靠海吃海,藏民们以摘虫草和松茸为生,山里什么都有,熊狼牦牛,人进去了死在里面不算稀罕事,但半个月死三个,风险着实太大,大家没有豁出命去赚钱的勇气。
江措听了一嘴,老板有了零钱,把江措的五十九块钱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