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具有侵略性。
像是盘在树枝上的蛇终于要闯进鸟巢,准备大快朵颐了。
明书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因为紧张加上刚刚狂奔上楼,他的腿现在酸软得厉害,腿肚子发颤,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明书拧了拧眉,小心翼翼地晃了晃腿,来回换着脚受力。
小动作自然没瞒得过萧煞的眼睛。
看着男生清澈中带着惶恐的黑澈瞳孔,他“嘶”了声,竟破天荒地没有失去耐心。
窗外忽然响起了难听的咒骂声和惊恐的求饶声,萧煞向窗户那边抬了抬下巴,语气玩味地说:
“巧了,治安官就在楼下,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现在就喊他们上来。”
楼下治安官的辱骂声,此刻在明书听来竟变成了最动听的救命稻草。
他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也放松了些许,底气稍微足了点。
萧煞见他这副模样,抬手拍了拍自己右边的床板,眉梢高高挑起。
“站这么长时间不累吗,来坐会儿?”
他的语气仿佛这是在他家,而自己才是客人。
明书忍着吐槽的冲动,抱着棉被走进了房间。
不过他可没傻到真的坐到床上去,而是把怀里的一堆东西小心地放到桌上,自己则靠着窗,撑在桌角。
这个位置只要一扭头,就能立刻向楼下喊救命。
萧煞自然明白他的意图,低啧了声往后一倒,双手倒撑着,大半个后背贴在了干净的床板上,肉眼可见地把床板濡红了一片。
自己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床板啊!!!
明书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团,气鼓鼓地盯着那片迅速扩大的污渍,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脸颊都憋红了。
萧煞顺着他的视线意识到了什么,原来是嫌弃自己弄脏了他的床啊?
他玩心大起,故意伸了个懒腰,然后大咧咧地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床板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会原地散架。
我的床……
明书磨着牙,默默攥紧了拳头。
萧煞侧躺在床上,眯眼看着窗前的明书。
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光线给他全身都镀上了一层清晰的轮廓,纤纤瘦瘦的一只。
尤其是那把被衣物勾勒出的细腰,他毫不怀疑,自己一只手恐怕就能掐断。
似乎想到了某种有趣的触感,萧煞无意识地缓缓搓了搓右手手指。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刚开始叫小朋友,现在又喊小孩,明书终于忍不住了,瞪了他一眼。
“我已经上大学了,不是小孩!”
“哦哦……那叫你大学生?”
明书从他那上扬的语调中听出了满满的调侃,跟这种恶劣的家伙根本说不清楚!
他干脆扭过头,闷闷不乐地靠着桌子,用后脑勺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