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什么动静?”
三楼走廊上,于红艳疑惑地抬头看了眼头顶,她没听太清,但依稀能听出这是那新人倒霉蛋的声音。
那声音凄惶惊恐。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领盒饭了。
于红艳漠然地勾起红唇,低头看向手中捧着的金属托盘。
盘子里整齐躺着十多把型号不一的手术刀、骨锯和尖锐的镊子等工具,在走廊昏寐的光线下折射出幽森的冷光。
“解剖快开始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旁边的解剖室中忽然传出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
一个脑袋上长了个硕大肉瘤的干瘦老头探出头,冲于红艳不耐烦地叫嚷道:“你还想不想要实习证明了?!”
“不好意思黄博士,这就来。”
干瘦老头冷哼了声,头上的肉瘤像是有呼吸般,随着他的动作时而鼓胀,时而瘪缩。
于红艳视若无睹,不紧不慢地端着金属托盘走进解剖室。
她将托盘稳稳放到操作台上,目光轻飘飘落向解剖室正中央那张满是干涸血迹的手术台。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几条粗糙的皮质束缚带,五花大绑地捆在上面,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
在对方惊恐瞪大的眼神中,于红艳面无表情,无声地比了个口型:“抱歉了,陈扬。”
——
“院长!院长你还在吗?!”
从观察室一路狂奔回来的明书,疯狂拍打办公室的门,敲门的声音震耳欲聋。
和观察室那张恐怖的怪物脸比起来,院长那张虽然戴着止咬器却依旧英俊的面孔,倒显得相当平易近人了。
所以他下意识地跑回来找他。
拍了好一阵,手心都拍红了,门内始终没有动静。
9211看不过去了,好心提醒他:[你轻一点,别把手拍坏了。]
“哦……”
明书下意识地应了声,听话地放下了手。
这时候,他已经渐渐从恐惧中冷静了下来。
不过他仍不敢自己一个人去观察室喂药,只好乖巧地等在门口,像只惊吓过度的小鹌鹑,正眼巴巴地等着好心人开门收留。
等了会儿,面前这扇沉重的枣红木门终于慢悠悠开了。
院长高挑的身影透过门缝压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明书,镜片后的眼神晦暗莫名。
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明书不由得呼吸微滞,慢慢摊开攥在掌心的白色药瓶。
“它、它看起来不太想吃药……”
因为恐惧和紧张,他的掌心被汗水濡湿,连带着药瓶上也有点湿漉漉的。
院长在他透粉的指尖上看了眼,隔着白大褂雪白的布料,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手术刀。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喃喃低语……
多漂亮的标本,真想把他拆解开,一片片、一件件,做成自己最珍贵的私人藏品啊……
院长极力压制着那股翻涌的破坏欲,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因此显得格外沉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