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枚图坦拉蒙的金币。
律闻西接通电话,同时缓缓蹲下捡起金币。
“喂。”
钱进捡到的金币带来了诅咒与灾祸。
那这枚呢?
它要带来什么?
好麻烦。
律闻西一面漫无目的天马行空地想着,一面有一搭没一搭敷衍着通话。
“嗯,没啥事,喝喝茶聊聊天……”
“没有啊……”
电话是林嘉渊打来的,絮絮叨叨,十句话里有八句在关心他,问那些做笔录的警察有没有为难他,问他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剩下一两句拐着弯地试探他的态度。
这些边角料般的琐碎话始终不触及重点,在那道危险的临界线外反复盘旋。
他不把话讲明,律闻西也懒得给自己找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虽然林嘉渊身上产生的某种变化令律闻西感到些许好奇,但这好奇并不多,远不足以让律闻西主动惹麻烦上身。
也许对于林嘉渊来说,情况也大差不差,律闻西心想。
他们这组同桌好友,一个变化在明,一个变化在暗,默契地守着彼此的警戒线。
林嘉渊察觉了双方秘密带来的疏离,试图做些什么来改变。
可显然另一方无动于衷。
律闻西只是心安理得地敷衍,嘴上只剩“嗯嗯啊啊”的语气词。
林嘉渊问:“要不要出来喝个奶茶?校门口那家奶茶店出新品了,是你喜欢的芒果系列。”
“我现在不喜欢芒果了。”律闻西说。
那头的林嘉渊沉默了一阵子,要不是耳畔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律闻西早要挂断通话。
“噢,这样……”林嘉渊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带着难以掩盖的失落,“那你想去尝尝其他新品吗?”
“下次吧。”
律闻西起身将金币揣回兜里,前进的脚步毫不停顿。
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嘉渊想问律闻西,但最后他还是识趣地就此打住,在对方彻底不耐前说了再见。
电话被挂断,只剩林嘉渊还举着手机回不过神来。
好半晌,林嘉渊才垂下眼眸,将手机放进口袋,仿佛看不见便能就此逃避什么似的。
“小林先生?您现在是打算?”
身后传来男子客气的询问。
林嘉渊转身,与西装革履的律师对视,而后视线越过律师落在他背后公安局的字牌上。
作为上午那场超自然事件的关键人物,林嘉渊是最早被带去笔录的。
只不过如果落实到笔录完成,他恐怕是最晚的那个。
在林嘉渊跟随特警到达公安局之前,他父母身边专业的律师团队先一步抵达。
来的七位律师都是战绩显赫的知名律师,哪怕这场笔录的缘由在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看来牵强奇怪,似乎有某些重要信息被刻意隐瞒了,他们依旧凭借稳如泰山的职业素养,将这位小林先生从沉默中带离。
负责与林嘉渊沟通的律师见他不说话,进一步解释道:“小林先生,按目前的程序来说,您可以直接走了,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去跟廖警官聊聊,嗯——不那么正式的私下聊聊。
“也不怕您笑话我们不专业,这次的情况实在有点特殊,我们从业这么多年,还没碰上过这种连对接的警官都含糊不清避之不及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