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了解得不多。”何林秋输送心声:“这半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谭家的案子没人比我更清楚。”
何林秋之所以这般有底气,主要是因为有猹猹这儿作弊器。
“说说你都了解多少。”
何林秋知道霍齐安在试探,该怎么说,说多少,都需要斟酌,否则以霍齐安多疑的性子,一定会怀疑他心怀不轨,那他想要离开霍府就更能难了。
何林秋斟酌片刻,将有关谭进泄题案仔细说了一遍,他说的这些,只要参与案件调查的人都知道。最后,他又做了总结,“这起案子表面看人证物证俱在,堪称破获的最完美的案件,可这样恰恰表明这起案子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这半年来,霍齐安一直在调查这起案子,何林秋说的这些,他自然清楚,他要听的,可不是这些,道:“依你之见,谭家要想翻案,要从何处下手?”
何林秋迟疑了一瞬,道:“状元郎郁淮章。”
“郁淮章?”霍齐安看向何林秋的眼神变了,因为一甲变动不大,他从未想过从中调查,何林秋这个思路很新,“为何这么说?”
“郁淮章自秋闱后,并未有文章传世,甚至曾有诗词流出。相反,齐豫有不少佳作,被京都百姓所传颂,这不正常。”话落,何林秋继续输出心声,“那个郁淮章就是个庸才,写个奏折还让人代笔,这种人怎么可能中状元。”
“写个奏折还让人代笔?”霍齐安清冷的眸子闪了闪,“郁淮章性格内敛,不好张扬,没有诗文流出,不代表他没有才学。”
“大人说得有理。”何林秋再次输出心声,“最初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府外养着两个代笔,就连平日写的奏折,都是他们代写的。”
“既然查到了,为何不说?”霍齐安等了一会儿,不见何林秋继续说下去,诱导道:“你对郁淮章似乎颇有微词,这是为何?”
“不知为何,属下就是看他不顺眼。”何林秋持续输出心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不想当这个出头鸟,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该怎么查就不关我的事了。”
“还是如此胆小怕事。不过,懂得明哲保身也是好事。”霍齐安沉吟片刻,接着说道:“除了郁淮章,可还有可疑之处?”
“属下时常想,幕后之人为何诬陷谭学士。”
霍齐安见他停下,配合道:“你以为为何?”
“属下没想明白。这谭学士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却并非特别紧要之人,实在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拉他下马。”何林秋输送心声,“怕是第一次泄题是假,第二次泄题为真,谭进就是他们选中的牺牲品。”
霍齐安瞳孔震颤,之前想不通的事豁然开朗。
被霍齐安盯得毛骨悚然,何林秋往后缩了缩身子,道:“大人,属下身体不适,要躺一会儿。”
“那你躺下好生歇息,御医一会儿便到。”霍齐安起身。
“多谢王爷。”何林秋躺好,闭上眼睛假寐,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以后要是再装傻,霍齐安怕是不会信了。
霍齐安在床前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何林秋睁开眼睛,不禁长出一口气,抬手捏了捏胀痛的眉心,“猹猹,赶紧给我强身健体丹,我受够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猹猹警惕地往后退两步,道:“五折不行,最多给你打八折。”
“说好的五折,如果你反悔,那任务你自己做吧。”
猹猹了解何林秋的个性,这人向来是说一不二,如果不给他打五折,他真的会摆烂。猹猹不甘不愿地拿出丹药,道:“先说好,只有这一次打五折,以后你再买,就是原价,少一分都不行。”
“行行行,赶紧把丹药给我。”何林秋答应得很爽快,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答应得不作数。
猹猹磨磨蹭蹭地将丹药给了他,道:“待会儿御医就要来了,你现在吃药,不合适吧。”
“等御医走了,我再吃。接下来一段时日,霍齐安应该会很忙,不会再来烦我。”
约莫一炷香后,王兴和终于来了,何林秋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就听王兴和在叮嘱陶旺,什么要卧床静养,不得吹风等等。陶旺一一答应,很快两人便相继离开,房门被关上,何林秋睁开了眼睛,将一颗强身健体丹吞了下去。吃完丹药,何林秋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其间房中有人进出,先是试体温,又是喂药,只是他格外疲倦,压根睁不开眼睛,就这么一睡就是三天,第四天上午才醒来。
“公子,您终于醒了!”
声音有些陌生,何林秋转头看过去,竟是谭明。他撑起身子,谭明上前帮忙,靠坐在床头,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公子昏睡三天了。”
难怪浑身无力。何林秋质问道:“猹猹,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